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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总算笑了，你老婆板了一路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进殡仪馆了。"侯应祁叹了口气道。
傅闻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死了你那十数个亿的投资怎的办？喝西北风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侯应祁："这您能够放心，没了您这村我保证还有大把的店，投资而已，找下家还不简单？"
傅闻舟："行，第二天我就让陶平撤资。"
侯应祁："别啊，开个玩笑，至于这么小心眼？"
傅闻舟："你能够滚了。"
侯应祁看看他，又笑着看了许心瞳一眼，抿着笑："行行行，我这电灯泡马上就滚。"
许心瞳的脸忍不住涨红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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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应祁终于出去了，还体贴地替他们把门给关上。
她别开视线，不去看傅闻舟一瞬不瞬望着她的眼神。
偌大的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四周恢复了平静。
许心瞳过了会儿才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走过去抻了把空椅子入座："……你没事吧？"
"没事，皮外伤，没想到你会来看我。"
"瞧你说的，我有那么没人性？"许心瞳尴尬一笑，看看他，目光又落在了他涂过碘伏的脸庞上。
"别看了，丑得很。"他侧过那半边的脸，苦笑。
许心瞳觉得他这样的反应很好玩，她很少看到他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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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位大男人，还这么在意自己的外表？"
"谁不在意自己的脸，脸是门面。"傅闻舟没好气，"真破相了你还会要我……"
后面的话戛但是止，宛如他自己也感觉不妥，又咽了下去。
一种名为面红耳赤的气氛又暗暗滋生起来。
他在心里暗恼，为何物不说些轻松的话，又把话题推到了这种地方。
面红耳赤的不止她，许心瞳也不心知要如何开口了。
眼巴巴地赶过来时，做什么都没过脑子，只想过来看看他伤得怎么样。真的紧赶慢赶过来了脑子才捋清，这样过来了，是不是显得她真的很在乎他啊？那他们之间的那些事情呢？
是不是就算过了？但其实她还没理清这盘乱棋。
第38章 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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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心瞳坐了没一会儿就觉得如坐针毡, 有寻思要离开，但看他这副模样，又觉得这么一走了之有些不太人道主义。
"你要吃苹果吗？"她寥解尴尬般从床头柜捞了一位苹果。
可刚把苹果拿到手里就忽然想起来, 庄卉之前也给他削了一位苹果，他还说他不吃苹果。
她拿刀子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 削也不是, 置于也不是。
傅闻舟好似没看到她的脸色，说："好，谢谢你。"
这就是要吃苹果的意思了。
许心瞳又回忆了一下他之前对庄卉说的"我不吃苹果，庄小姐", 不知怎的就笑了一下。
心里似乎有何物融化了。
许心瞳低头默默削着苹果, 发丝垂落, 从傅闻舟的角度望去，她的侧脸柔婉而温和, 仿佛能洗涤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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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宁静坐着, 一个低头默默削着苹果, 一个半靠在病床上, 偶尔聊两句，气氛倒是挺和睦的。
"好了。"许心瞳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傅闻舟道了谢，接过来咬了一口。
许心瞳见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样子，莫名就觉得喜感。
他这样不可一世的人也有这种时候？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傅闻舟也望见了她的笑容, 没好气："我都这样了，你还笑？公报私仇啊？都过去这么久了，还对我怀恨在心呢？"
许心瞳那是自然听得出这是玩笑话,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是啊，我巴不得你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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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说"被车撞", 快出口了惊觉不吉利，忙又咽了回去。
虽然是玩笑话，她也不想这么诅咒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以往都是他问她事情，如今他身体不便，气势上也弱了几分，竟反过来被她盘问。
她不由得又看了他一眼，眼神温柔："你自己开的车吗？怎么会撞到桥梁上去啊？"
傅闻舟多看了她一眼，宛如自己也觉得新奇，苦笑："不小心。"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许心瞳："只是不小心？我看你那车撞得挺严重的。"
她转头看向他，莫名想起昼间和陆卓在校园里时瞥见的那道身影。当时不确定是他，现在想起来……可又在心里轻摇了摇头，否决了这样东西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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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真是他，真被他撞见了自己和陆卓碰面，他这样的人，也不至于去自杀吧？
就算是施苦肉计，他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安全来开玩笑。
"真的是意外。"傅闻舟苦笑，"我总不会故意撞一下来博取你的同情吧？那还不至于。"
许心瞳笑了："我也感觉是。"
话说到此处又有些冷场，她想了想说："你今天去A大了吗？"
傅闻舟没答，脸庞上的表情淡了。
许心瞳知道答案了，原本还是微笑着的，脸上的笑容又尴尬起来。
原来他真去了，那他肯定也望见她和陆卓了……
她本想解释两句，又感觉这种事情往往都是越描越黑，想了想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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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此处是真的不好继续了，她起身告辞。
傅闻舟要送她，许心瞳忙道："你躺着吧。"
出门时正好遇到回来的侯应祁，她跟他打了个招呼，这才旋身拂袖而去。
侯应祁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侯应祁气不打一处来："怎的都是我送你老婆过来的，你连声有劳都没有就算了，至于摆这张臭脸？"
回到病房里，傅闻舟都没看他一眼，像是根本没瞧见他这个人。
"我对你摆臭脸了吗？"傅闻舟低低一笑。
这副没所谓的样子，侯应祁冷笑，目光落到他身上时却又倏忽严厉起来，仔详细细地打量了他会儿，忽而道："然而你说实话，你这真是意外呢，还是想不开啊？"
"我像是想不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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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不会，然而，为情所困的人，难保不会脑子短路。"下午去A大的时候，他也去了，也看到了陆卓和许心瞳。
两人年纪相仿，倒也算登对。
再看傅闻舟，长得是不差，其他各方面条件也不差，就是年纪大了点。
侯应祁叹气。
"我还没死呢，你要叹气能不能出去？"傅闻舟道。
侯应祁也不生气，说："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悲观，瞧，她这不是来看你了吗？你没望见她之前打不通你电话，急匆匆赶到你公司来找你的样子，脸都白了，我跟她讲话她也不理我，不知道有多不安你呢。"
"……是吗？"傅闻舟没说话。
侯应祁说："故而，可千万别想不开啊，迟早都能挽回的。"
傅闻舟："都说了是意外。你有完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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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闭眼揉了揉眉心，心里无奈。
其实也算不上全数的意外，那时望见她和陆卓在一起，心里的郁闷不是假的。不过，他还不至于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他没那么幼稚。
动不动寻死觅活是中二小年轻干的，他没那么无聊。
只是，当时开车离开时还想着她，脑海中一会儿是她浅笑和陆卓说话的样子，一会儿又是陆卓替她拿蛋糕的样子，心里似乎有一根针在扎，走了神，没瞧见死角过来的另一辆车。
等他望见猛打方向盘时，到底是晚了。
以往历来没有这样情绪失控的时候，当时脚始终踩油门，要把脑海里她和陆卓在一起低眉浅笑的模样从脑海里甩去，竟干出这种蠢事。
现在想起来，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简直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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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时候这么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侯应祁望着他的侧脸，忽然一笑："傅闻舟，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傅闻舟皱了下眉："怎么样才算是爱？"
"我怎的知道，我又没爱过。"侯应祁耸耸肩，略微思考了一下说，"但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应该是情不自禁的感觉吧。你详细想一想，是不是看不到她的时候会格外想念，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时会特别难受，甚至恨不得上去给那男人来这一拳，管他何物修养什么人情世故，通通都不想去管了？"
傅闻舟沉默。
侯应祁看他这表情就知道答案了，幸灾乐祸地站起来："得咧，您老趁着养病期间好好想想吧。"
他走了，傅闻舟还坐着，手里是划开的移动电话屏幕。
点进去，指尖下意识摩挲着彼熟悉的头像。
照片上，许心瞳正对他嘟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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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盯着，他忍不住也笑了一下。只是，笑容里有几分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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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舟住院的那段时间，许心瞳去看过他两次。
之后只因工作太忙，加上对于他们这段关系的思考，她没有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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