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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番外:顾言川X傅南依(7)
大家面面相觑半晌,直到李院长诧异道:"初恋啊?"
顾言川没说话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神色又恢复冷肃,俨然一副不愿多言的样子。
这样东西态度,明眼人都很识趣地不再深问。
正巧这会儿业已走到了南入口处。
"那……李院长,我们先回酒店,夜间再见。"许扬按了按李院长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再多送,"酒店就在彼处,我们自己去就是了,你们去忙吧。"
李院长连连点头,"好好好,夜间再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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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大出来了,许扬很快就恢复了工作上的认真严肃,一边快步走着边将任务口头分配下去。
至于顾言川刚才说的彼"九年",早已无人在意。
除了傅南依。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心不在焉地跟在组员后面,满脑子都是刚才顾言川说的话。
"心里有人了。"
"九年前……"
九年前,她十八岁,顾言川二十岁。
九年前,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不像现在这样沉默寡言,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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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前,这样东西少年,曾对她说:"在我心中你就是天上的一轮皎白的月光,我想你一直耀眼……"
顾言川还想起这些吗?难道在她昏迷了这么多年以后,这样东西人,还对她念念不忘?
不知不觉跟着组员踏入了酒店电梯。
傅南依站在最角落的位置站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着,眼神有些空洞。
不可能。
傅南依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暗示一样摇了摇头。
她昏睡了太久了,六年的时间,很多东西早就变了。
顾言川不可能还想起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就算想起那又如何,现在的他,也业已不是当初彼少年了。
他们业已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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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顾言川回到教研室,面对泛着蓝光的屏幕屏幕,宛若雕塑一样坐着,一动不动。
这九年的时间似乎并没有让她有很大的改变。
她看起来恢复得很好,那张脸褪去了印象中的青涩和病态的苍白以后更好看了,眼神也还是干净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
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样宁静,话很少,笑起来的时候也很腼腆。
她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顾言川不由自主地将现在的她跟以前的少女划上等号。
因此,即便隔了这么久,她的出现仍然像是一枚石子砸进了心湖,在他心里荡开层层涟漪。
让他的心,再也无法静下来。
这颗不安的心一直躁动到了饭点。
"走了,顾言川,李院长在学校附近定了饭店,咱们一起去,跟首洲大学来的那些人一起吃顿饭。"周箐站在教研室入口处,冲他明媚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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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言川以为首洲大学那边的人距离近,会提前到,然而迫不及待地进了提前预定好的包厢,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我给他们打个电话说一声,我们到了。"李院长掏出手机。
周箐也找了个位置坐下,顺手给在场的人都倒了茶水。
"我去一趟洗手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顾言川折身出了包厢,说是去洗手间,却是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兀自逛到了饭店一楼大厅。
他一边观赏着展示柜里面的金鱼,眼神一边不经意往入口方向瞟。
大约过去了七八分钟,李院长来电话,"你在哪里?许教授他们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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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院长面红耳赤地笑了两声,"怪我发错了包厢号,害得他们进错了包厢,你也赶紧过来吧。"
"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抬脚往电梯口走。
"久仰,小姐,请问您有提前预定吗?是几号包厢呢……"
后面传来饭店服务人员的声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顾言川业已无心再回头看一眼。
"嘀"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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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到了。
同一时间,后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顾言川踏步进入电梯,转身的一瞬,一道身影掠过他,钻了进来。
带来一阵熟悉的清香。
顾言川呼吸一滞,下意识转头看向来人,对方还是穿着下午那套衣服,手上拿着一位便携式的女士包。
心脏像是忽然被一只手抓住了,他本能地站直了身子,转脸看她,半晌不心知该开口说何物。
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
傅南依不是没有注意到顾言川直视她的眼神,她只能装作不明故而地转头看向他,好奇地问:"顾教授?"
这样东西嗓音一瞬将顾言川从失神中拉了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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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忙摁下了电梯键上的数字"8"。
"你怎的没跟李院长他们在一起?"他问。
"路上发现忘了带东西,又回酒店去取了。"
"你在M国怎么样?"他又问,像是没话找话。
"挺好的,我已经适应了那边的气候。"
她说这话的时候微微笑了一下,完美印证了之前傅砚辞说的"她很喜欢那里的环境"。
所以,她对华国,真就没有一点留念?
不仅对华国没有留恋,对华国的人也没有任何留恋。
顾言川忽然感觉胸腔里像是有何物在翻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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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他无数次幻想过她在M国的生活。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她不舍得返回?
一位善解人意又健谈的导师?首洲大学数一数二的教育资源?还是说……彼叫江恒的跟她同行的男生?
可是她就这样装作当年何物都没发生一样,选择不再跟他产生交集。
他以为九年前的过去,对于她而言至少是印象深刻的,他以为,他对她而言至少是特殊的。
如今再见面,也是这样不咸不淡,像两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顾言川感觉自己像是被遗弃了。
他将视线从傅南依身上移开,看向电梯缓慢上升的数字。
短暂的宁静后,他又忍不住地问:"这次回国只是为了做项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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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傅南依捏着的手心紧了紧,半晌后,点头道:"嗯。"
听着她不咸不淡的答复,顾言川霎时感觉心里像是突然缺了一块东西。
回国只是为了做项目,故而结束以后,就又会回到M国。
他们之间就又会恢复像之前那样毫无交集的状态。
这个电梯不知什么缘故运行得很慢,许久也才只升到了五楼。
空气再一次陷入安静,时间对于这两个心思各异的人来说,宛如变成了一种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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