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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难受的时候要告诉我

情难自控 · 郑九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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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车铃从遥远的前方蜿蜒折来,于梦里变得恍惚,宛转。许戚不知疲惫循着那道声音奔跑,铃声越来越渺远,被嗡嗡的噪音悉数吞灭。醒来后,许戚发现那原来是梁悦离家的关门声。

辞职的事落定以后,梁悦业已三天没有和他说过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结婚以前他们约法三章分得明心领神会白,除去买房这类大开销,谁都不能擅自用对方的钱。这种生活方式怎的看都不像夫妻,生疏得不像话,梁悦提出来后许戚一直不愿意分得那么清楚,可就事实而言,他那份微薄的薪水对整个家庭来说可有可无。
许戚一直心领神会,梁悦从心底里是瞧不上他的。
梁悦不在乎他做何物工作,工资多少,只因她有足够的底气不依靠丈夫。她气的不是许戚冲动辞职后失去收入来源,而是不理解许戚怎的会要在临走之前还和同事起冲突,白白挨顿打,丢了工作又没了面子。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在梁悦看来就像两个幼儿园小朋友争夺玩具,落到成年人身上就成了笑话,她很难相信向来木讷的许戚会有这种幼稚、不可理喻的时候。
即便许戚告诉她对方的伤势严重得多,梁悦心底早已认定这只是许戚为了维护面子而撒的谎。
她想象不出许戚打人的样子,更不要说把对方打得鼻青脸肿,说是许戚自己的幻想还可信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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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鸡同鸭讲地谈论辞职这件事,谁也不理解谁,开始心平气和,最后落得个不欢而散。这两天许戚每天一大早都等梁悦出门上班后再拂袖而去卧室,晚饭时两人坐在一张桌子上谁都不开口,默契地将对方视作空气。
以往发生争吵,许戚总是第一位向梁悦服软,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不想再做道歉的那个人。
许戚心底攒动一团气,只要向梁悦妥协,那就是认输,之前的坚持都会沦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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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不想再被梁悦看扁。
听到梁悦离家的动静,许戚没有继续睡下去,起来给自己煎了一位鸡蛋。往常上班,他绝对没有折腾早饭的时间,现在工作没了,反而做何物事情都不需要着急,伴随而来的是漫长的放空。
等许戚意识到煎过头的时候,鸡蛋边缘业已变成黑乎乎一圈,他关掉火,慢吞吞地咀嚼微涩的荷包蛋,即便业已足够小心,左侧半颗牙齿时不时就会被舌头刮到,刺疼使许戚不得不停下筷子,食欲所剩无几。
这天下午是和廖今雪约定好拔牙的时间,吃完早饭时候还早,许戚开车到良叔的店里帮忙。但与其说是帮忙,他只是想找借口离开窒闷的家找一位人说说话。
这份工作让许戚压抑得太久,他需要久违地放过自己,捱过离职后最迷茫低落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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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来照相馆的客人寥寥无几,良叔拿蒲扇盖住脸打盹,脚下趴着同样困倦的小狗,听到许戚进来的动静,良叔一脚把狗打发到帘子后头,"早饭吃了没?都和你说了我这头不忙,不用每天一大早跑过来,有这时间不如多睡会儿觉。"
许戚说:"吃过了,这天醒得早,起来就睡不着了。"
"没时间的时候叫困,有时间了反倒睡不着,这叫什么事。"
"可能是这两天昼间不够累,"许戚瞧见地板有些脏,顺手拿扫帚过去扫掉,像是自言自语,"不来店里不知道能做些何物事,还是忙一点好。"
良叔把蒲扇扔到桌子,没再往这件事情上聊,朝许戚招招手,"走近点,我看看你的脸。"
医院配来的药膏见效很快,三天功夫淤青已经淡了一半,没有第一次看见时那样触目惊心。良叔的心放了回去,说:"等你伤好全了再想工作的事情,现在犯不着急,养好身体才是正事,中午你就在此处吃饭,我给你下碗面条,要牛肉还是猪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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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要拔牙,听到猪蹄两个字许戚嘴里已经开始发腻,"还是牛肉吧。"
"行,你别忙活了,去旁边坐着,地板脏就脏了,反正小黄也不嫌弃。"
良叔又开始乱叫小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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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刚才被赶进帘子里,现在耐不住寂寞又跑了出来,许戚心里发怵,还好他只是犯困,趴到入口处继续睡觉。
许戚盯着小狗晃来晃去的尾巴,不知怎的的笑了一会,听见良叔又往下说。
"实在不行,以后我每个月给你发工资,你就把这儿的事当正经工作干,怎的着都会有办法。"
许戚知道店里压根就不缺人手,要是付他工资,亏的反倒是良叔自己。但这番话还是让许戚的前胸暖烘烘,撒了个不轻不重的谎:"工作我业已在找了,立马就会有眉目。"
昨天良叔看见许戚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说了众多乌七八糟的气话,得知事情的原委后不忘捎上吴栋,把人骂得狗血喷头,但再怎的磨叨,最后都落回对许戚的关心上。
良叔是盯着许戚长大,早把他当作自己半个儿子看,许戚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倘若不是真的被逼急,绝对不会做出打架这种偏激的事情。
过去的事情就当它过去,良叔不想再提许戚的伤心事,聊起了以后,"你别当我是在瞎说,拍照也是一门手艺,你学了这么多年,以后当个摄像师给人家拍照,赚的不比大公司里低。"
许戚像在听天方夜谭,摸着手背上的创可贴,"我这种业余水准,怎么可能会有人找我拍照?"
明明是心底的实话,说出来后许戚却有股提不上来的难受与乏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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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只有经过专业培训的摄影师才能担任起这样东西称号,像他这种半吊子水平,拍出的照片全都凭借模模糊糊的感觉和兴趣,跟专业人士是天上地下的差距。更不要提作为正经工作收别人的钱,想想许戚都感到惭愧。
良叔最不信的就是这套教学理论,边摇着蒲扇边摇头晃脑,"我看有些摄影师拍的也就那样,还不如你的好,这种事情没何物业余不业余,当年我也没有认真学过,靠着三脚猫功夫,照样不是开了这么些年的店?"
中午,两人一狗在照相馆里吃完午饭,许戚来到今硕牙科的时候廖今雪刚好不在诊室。一位年轻的女孩坐在屏幕前,看见许戚进来时忙起身问:"你找廖医生吗?"
许戚只当是良叔在安慰他,佯装赞同地抿唇笑了笑,心底有一丝细微的波动,稍纵即逝。
"他在此处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在的,刚才有病人找廖医生出去,该很快就会返回,你在此处坐会吧。"
不等许戚说些什么,女孩业已从旁边推来一把椅子,许戚只好顺势入座来,局促地道谢:"谢谢。"
"叫我小琴吧,我是廖医生的助理。"小琴大大方方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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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戚想起来,头一次来此处洗牙时坐在另一侧给廖今雪递器械的就是这样东西助理,对方显然也记得自己。可能只因这样东西缘故,许戚的不安削弱了几分,开口问道:"廖今...廖医生在此处工作多长时间了?"
这个问题小琴平时被不少看牙的病人问过,想也没想就回答:"有两年了,今硕方才建起来的时候廖医生就在,他以前是第三医院的牙医,很多三甲医院的医生都会在周末来我们这边坐诊。"说着不忘给诊所打广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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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城第三医院就是许戚上次处理伤口去的医院,许戚不露声色地消化掉这样东西信息,"那廖医生怎的没有继续在医院做下去了?"
"这个...我不太清楚。"
小琴面露难色,比起‘不清楚’,她的表情更像在说这个问题不方便回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本能的驱使,许戚感觉廖今雪离开医院的理由比想象中复杂。
没有等他套出更多信息,廖今雪回来了。小琴忙碌地准备起拔牙需要的工具和麻药,廖今雪入座来戴上橡胶手套,对躺在椅子上的许戚说:"难受记得抬手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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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诊前廖今雪都会说这句话,就像一句熟悉而强力的开场白,告诉许戚一切没有什么大不了。许戚捏了捏掌心,说:"好。"
拔牙的过程不多时,麻药的作用下许戚没有任何痛感,只是牙齿被摇拽的感觉清晰得吓人。短暂的十分钟,许戚背后冒出一层冷汗,伴随廖今雪的一声‘好了’,每一根汗毛才如释重负地松懈下来。
许戚咬紧嘴里的棉花,听廖今雪说注意事项时只能靠点头表达自己听懂了,拂袖而去之前,廖今雪叫住了他,"哪里不舒服,发短信告诉我。"
视线在空中一触即分,许戚喉咙中挤出一声闷闷的‘嗯’。
回去以后,许戚吐掉了吸满血的棉花,牙槽依然凝固着触目惊心的血迹。咽下的口水里带有难闻的腥气,许戚记得廖今雪的话,忍着难受没有吐出来。
梁悦还没有下班,许戚宁静下来时又想起工作的事情,他打开求职网站,勾选完自己的诉求后弹出长长一串列表,鼠标不断往下滑,许戚的心跟着往下沉,直到看得眼睛泛酸,都没有寻找到任何一位愿意招收他这种条件的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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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许戚早就有预料,他没有拿得出手的履历,也不是应届生的身份,好一点的工作哪里轮得到他?可能最后依然逃然而和上次一样的命运,做着最底层的工作,遇见第二个势利的王主管或是吴栋。
许戚想起良叔的话,想了想又自嘲地笑起来,真的要把爱好变为工作,看中的不是他那稀里糊涂的感觉,而是靠得住的能力。像他这种连最普通的工作都做不好的人,怎么能奢望成为一位摄影师?
喉咙里的血腥味宛如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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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电脑,许戚的心思从工作移开,口腔的异样感又回来了,咽下去的口水依旧包含浓郁的血水味,已经远远超出廖今雪所说止血的时间。
许戚到卫生间的镜子前张开嘴,惊得一怔,牙槽里凝着硕大的血块,占据半边口腔,源源不断冒出暗红色的血把前排牙齿一并染红,丝毫没有要停止的征兆。
怎的会有这么多血?
许戚不敢吐更不敢咽下去,不心知是不是视觉带来冲击,胃里也阵阵地抽疼,犯起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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