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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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灵从镇上返回没有急着看信, 回到家，她在火炉旁暖暖身，而后看了白谨亦给她的信，信中写道：你院子里的书房还不够大, 放不下十里书妆, 怎的办？

顾灵看完信，忍不住笑出声。那有什么？她在自己小别墅的旁边再建造一栋便是了, 从二楼的书房开一道门出去, 通向隔壁的书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想到这样东西，顾灵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了。

"乖宝, 你笑的像个傻瓜似的。"顾奶奶的嗓音突然冒了出来, 原来老太太在入口处盯着孙女看了好一会儿了。

"奶奶……"顾灵娇嗔的瞪了她一眼。

见着孙女这么喜悦，顾奶奶还是欣慰的。她和小白的亲事顾奶奶就是到方才还是在犹疑不决的, 虽然亲事是定了，可是她心里总是毛毛的，这也担心那也挂念。可是这些挂念都抵不住孙女的笑容。当她看见孙女盯着信傻笑的时候，她就感觉一切都足够了。"乖宝啊, 等开春我们家隔壁钱家的房子也要造起来了，到时候财物家和我们家做邻居, 不管是小白入赘, 还是你出嫁, 也都没差了。"

顾灵道："白师兄一言九鼎，既然说了入赘, 那便是他入赘的。"不然又怎的会把十里书妆搬过来呢？"不过, 他入赘，我们生的第一孩子不管是男娃还是女娃，都姓钱, 您看可好？人家敬我们一尺，我们也还人家一丈。"

顾奶奶倒是不在意孩子姓何物，左右不管姓什么，都是乖宝的孩子。然而："如果生男娃就姓财物，生女娃就姓顾吧。"反正都不用姓白，不用去管小白彼陈世美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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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物男娃姓财物，女娃姓顾啊？"顾灵不解老太太的想法，不过她也知道，老太太自然不是重男轻女的意思。

顾奶奶道："女娃家娇，倘若姓了钱，肯定要扛起财物家的，对女娃来说这样东西担子太重了，故而生了男娃姓钱，男子大丈夫顶天立地，这担子就让男娃去扛。咱们女娃啊，在家里当个娇姑娘就好，和你一样，小时候开开心心的长大就好了。"

顾灵一想，也感觉奶奶说的有道理。不论古今，都有一种相同的想法，那就是重要的担子让男人去扛。便是现代，基本也是这样的，女孩娇滴滴的，得富养。男孩能够养的糙一点。当然这种糙一点并不是亏了男孩，而是男孩要从小教他责任和义务。相对来说，女孩能够轻松些。"那我听奶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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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哎，那可好。那久仰好看书吧，然而你也不要有压力，咱们今年考不出还有明年呢，像朱家小子一样，念十年书再考也行的。"顾奶奶安慰，就怕孙女一行砸进死胡同里出不来了，自己想不通就不好了。

转眼间，时间到了二月初。

顾家忙、顾灵忙、村里也忙。

顾家隔壁又要造房子了，顾家又要雇人了，雇的还是原来的人。顾爷爷也忙，他在琢磨山药发芽的事情，所以造房子的事情，全权交给了顾老二。

不管家里再忙，顾家的院子里都是静悄悄的，大家知道顾灵要县试了，谁也不敢打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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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顾灵在看书的时候，顾兰来了。

顾灵有些意外，顾兰怎么来了？

"兰姐姐可是寻我有事？"顾灵客客气气的道，语气也不似最早时天真无邪的样子。

顾兰还想起当初她叫自己兰姐姐的样子，在私塾的门口，她叫着自己的语气是那样的亲切和高兴。只是现在都变了，从她推倒了奶奶开始，她待自己，再也没有从前那样亲切了。

自然，顾兰也不会在意。

顾兰本意是不想来的，只是朱策托她来问问，她也不好拒绝。"灵妹妹，是朱大哥委托我来的。他道，县试是二月初八，故而要提早几天赶去县城，要先在县城适应两天，倘若去的晚了，因着各地的学生都往县城赶，到时候客栈也不好定。他的意思是，他二月初五会和私塾的同窗一起去，你要不要和他们一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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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亲戚的关系，朱策自然不会过来问，只是因着亲戚的关系，又知道顾灵要去考女官，朱策如果不来问的话，也不合适。只是，他自己和顾灵身份有别，所以才委托了顾兰来问。这种事情，顾兰自然也不能拒绝。

顾灵对于朱策的为人处世还有担当还是很欣赏的。当初看小说的时候，小说的笔墨着重在顾兰身上，故而对于朱策这个人塑造的不是很明显，她也没有觉得朱策出彩在哪里，就和其他科举文的男主差不多。只是穿书之后，那仅有的几次接触中，她都感觉朱策不错，尤其是顾兰惹来了周强之后，朱策会带着顾大伯去跟踪周强，他是一位文弱书生，何况还是一位普通人，尚且有这样的魄力，故而她对朱策这个人，站在小说外面她印象不深，只是到了小说里面，确实感官不错。

顾灵道："多谢朱公子和兰姐姐的好意，此番去县城考试老师已有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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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兰听到她这样说，也没有多说："那好，我便告辞了。"

顾灵点点头："大红，替我送送兰姐姐。"

陈大红："是，兰姑娘请。"

顾兰走出顾家院子，没有回头，她有事情需要自己过来，而顾灵已经有了好数个下人供她使唤，说不定两辈子她都比不上她，只是没有关系，她有了自己的目标，有了自己的方向。

"顾兰。"

前面，朱策在等着她。顾兰露出一抹笑，她快步来到朱策身边："朱大哥。朱大哥，我同灵妹妹说了，她说她去县城的事情她的老师已经安排好了。"

朱策听闻，也没有多说："那便好。"

"朱大哥，女官好考吗？"顾兰略带些好奇的问。

朱策道："女官和男子科举一样，没有好考和难考之分，基础功要学的扎实，还带着部分的运气。只是，不管是女官还是男子科举，只要是能考上的，那肯定都是有真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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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兰想想也是："那我先提前祝朱大哥能够考上。"

朱策笑道："多谢，一定不辜负你的祝福。"

原本顾灵是打算留陈小红在家里保护老太太的，以防顾兰有不好的举动，只是现在家里有财物卫在，财物卫涉世经验足，心眼也比陈小红多，自然比陈小红可靠。再加上顾奶奶要她把陈小红带上，万一陈大红有事情忙乎了，她身边就一位杜嬷嬷，顾奶奶也不放心。

二月初五那天，顾灵从桃水村出发去了镇上，顾老二赶着牛车，随同的有杜嬷嬷、陈大红、陈小红。

故而，顾灵就把陈小红也带上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们上午先去了财物府，顾灵在财物府拜了鸿儒大师的牌位。虽则正月初三那天业已对钱夫子行过拜师礼了，只是尚未正式拜过鸿儒大师。故而今天拜了鸿儒大师的牌位，顾灵这拜师的仪式才算正式的完成。

一行人午时在财物府用了午饭，下午便出发去县城了。

顾家一辆牛车，顾老二赶着，钱府一辆马车，财物夫子带着两个婆子，马夫是白谨亦留下的财物家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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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镇上到县城，牛车要一位时辰，马车迁就牛车，故而一行人缓慢地的向前。午后的冬日，阳光也是明媚的，照下来暖洋洋的，故而下午赶路最是舒服。

顾灵和财物夫子坐了一辆马车，两个婆子坐在外面。相比于照不到阳光的马车里，婆子还更喜欢坐在马车外晒太阳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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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所以选在在这天去县城，也是因为瞧着这天的天气好，太阳烈。不然明后天也不心知是个什么气候。

顾灵第一次去县城，整个人还是比较兴奋的，就像现世里头一次出门旅游的旅客一样，她对县城也是充满了各种好奇的。其实村里和镇上的差别就挺大的，村里什么娱乐的地方都没有，镇上起码还有馆子酒楼铺子等可供购物消遣的地方。

故而和村里相比，镇上尚且还算热闹了，那县城不是更加热闹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财物夫子见她满脸期待的神情，不由的笑了："没去过县城？"

顾灵嗯嗯的点头："没去过，我在进私塾前，便是镇上也很少来。我感觉镇上的花样都比我们村里多了很多，那县城里更加不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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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夫子笑着说："确实，不过，也就是从小花样变成了大花样，比如县城的市井比镇上的大，县城的铺子、书斋、酒楼等都比镇上的大，还有县城的人比镇上的多。"

顾灵道："那也比镇上有意思的多了吧？"

"确实。不过对你来说，这只是开始。"财物夫子细心教导，"倘若你要走女官这条路，就像男子走科举这条路一样，以后还长着呢。从县城到府城，再到京城，这条路很长，有些人走了十年都没有离开了来，更何况你才刚刚起步。顾灵，你还年轻，你的人生也才开始，故而要一步一步缓慢地来。只有年纪大的，怕余生不够，所以每一步才会急切。像你这样年轻的，从来不怕起步晚，只怕步伐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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