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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赵茹走到他旁边,盛向予才回过神一般,从座位上霍然起身来,"你坐吧。"
"不用不用,你坐你坐,"赵茹边推搡着,但还是被拉到了座位上,盯着旁边的盛向予扶着扶杆一言不发的样子,她欲言又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两人开始了无休止的沉默,一旁段莘莘只好小声开口,"阿姨好,好久不见。"
"哎,"赵茹立马答应着,扭头像是刚发现她,"是莘莘啊,……好久不见啊,额……和……和小予出来玩啊?"
"啊,学校下周一组织春游,我俩出来买点东西。"
"哦哦……"赵茹点点头,"莘莘今年……初几初二了吧?"
"是,初二了,"段莘莘有些拘谨,毕竟一年多没见了,又指了指盛向予,"盛向予今年初三,立马中考了。"
"是是是,初三了,"赵茹又扭头看着盛向予,眼里没忍住含着泪光,"彼……额,学习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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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还那样。"他嗓音不大不小,语气也不冷不热。
"哦,那……想考哪个学校啊?"
"一中。"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中,一中好啊,一中……算是咱这儿升学率蛮高的了,"赵茹抬手迅速抹了下眼角,又不多时抬头,"能考上的能考上的,你从小学习就好,你脑子就好,转的快,能考上的。"
盛向予没说话。
赵茹捏紧了手里的塑料袋,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只然而嗓音小了众多,"你爸他……自己照顾你还是?"
盛向予像被戳到了某个痛处,低了低头,"他工作忙,我自己住。"
"你自己住?你怎的自己住?"赵茹音量提高,有些激动,"他当初答应好我的要好好照顾你,他总那样,那工作就好像离了他一刻都不行,从来不顾家,何物事儿都不关心,我一走他就更不管你了,我就知道,我就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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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赵茹哽咽了,低下头不断地抹眼泪,段莘莘赶紧递了张纸巾过去,再抬头看看盛向予脸色也沉了几分。
"你爸那人这辈子都是那样,自私自利历来不管别人死活,老婆也好孩子也好他是半点不放心里,从小到大他就连玩具都没给你买过,当初我说要带你走他硬是把你留下,然后呢?就扔那儿不管了!真不心知他这种人到底是怎的活的!"
赵茹边骂边哭,左右有人扭头看了两眼,盛向予从兜里掏出纸巾递过去,"没事,我自己能行,你放心吧。"
"哎……"赵茹抹了下眼泪,"小予,你叔叔他也有个儿子,比你小一岁,要不是他不允许你过去,你爸也不让你走,我说什么也要带着你,你现在大了,以后我跟你爸不在旁边,你要照顾好自己啊,没钱了和你爸说,他除了会打钱何物也不会,他要再打你,你就……哎对了,他还打你吗?他是不是还一不高兴就打你?"
盛向予摇摇头,"没,他把金怡苑的房子过户给我,没回去过了。"
赵茹抬起头,表情有些不可思议,"把房子给你了?那他住哪?你爷爷家?他也不管你,还把房子留给你,……他是不是在外面又娶了?"
"我不知道。"
盛向予往后退了一步,侧身把过道让开,看向别处。
赵茹不说话了,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后,车上播报着到下一站,赵茹缓慢地站起身,"……小予,是妈妈对不起你,但妈妈确实没办法,你爸那种人我真没法跟他过下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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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茹满眼不舍又难过,最后叹了口气还是下了车。
盛向予重新入座了,座椅上还有赵茹留下的余温,伤口再一次被揭开,他心里像是在滴血般疼。
段莘莘小心翼翼盯着他的脸色,在他肩头上按了按,"……还好吧?"
他点点头,"没事。"
过了几站后两人下了车,去往商场的路上盛向予还是情绪不佳,段莘莘跑去买了两个冰激凌,他也没接。
"吃吧,我专门给你买的巧克力的,不是很甜。"她把其中一位递过去。
盛向予缓慢地接过,段莘莘看他的样子估计也没何物心情买东西了,就挑了个长椅入座。
盛向予不喜欢晒太阳,她特意挑了个阴凉处,头顶上方是茂密的树叶。
"段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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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说她是不是过得不好?"
段莘莘扭头看过去,盛向予冰激凌没吃几口,脸色却是更差了些,那副受伤的表情差点让她母爱泛滥上去呼噜呼噜毛,"还……好吧,你别往坏处想嘛,说不定赵阿姨过得还不错呢?"
"不然怎的会挤公交车,"盛向予望着前面一排一排的马路和行驶而过的车辆,"她以前出门都是我爸司机开车接送,或者打车。"
"嗯……但我觉得,她既然选择离开,一定是有了更好的归宿,"段莘莘手放他腿上晃了晃,"你要实在挂念,要不和她再联系联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了,"盛向予摇头,"她有了新的家庭,我要再联系,就是打扰。"
赵茹过得好与不好,与他都没有关系了,他算何物呢?是和前夫的儿子。他是被判给盛望的,不是判给赵茹。
从一年前赵茹上了那辆车开始,他就没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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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向予把剩下的冰激凌递给段莘莘,"好难吃啊,你替我解决一下吧。"
段莘莘本来还在为他感到心疼,这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喂,你都吃过了我还怎的吃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扔了吧。"说着盛向予找了个垃圾桶毫不犹豫扔进去了。
段莘莘:"……"
浪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盛向予脸色好了些,两人在商场里逛了半天,准确的说是段莘莘望见一层的首饰店走不动路,进去转了半天不肯走。
商场一共五层,地下一层是超市,地下二层停车场,一二三层有各种服装店饰品店珠宝店,四层餐饮,五层电玩城和电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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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好看吗?"段莘莘举着条项链问他。
盛向予正抱着胳膊弯腰仔细盯着什么,头也不抬就开口,"好看。"
"你都没看!……"
他扭头瞥了一眼,"好看。"
"……"段莘莘翻了个白眼,"你这种人是找不到女朋友的心知吗?你起码要给一位客观的评价,而不是只有好看两个字,懂不懂?大直男!"
盛向予嘴角勾了勾,有些无可奈何的走过去拎起项链,边看变开口,"嗯……我感觉银色更好看点。"
"为何物呢?"段莘莘旋身去找银的。
"你皮肤是冷色调的,配银的比金的好看。"
段莘莘心里有点乐开花,"哦哟,您夸人有一手啊,盛向予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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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到了银色,把项链连着包装也拿了出来,举到盛向予面前,"这种的能够吗?"
"可以,不过……"
"怎么了?"她翻着来回看,"不一样吗?"
"不是,你要不先看看价格再说。"
"怎的的?你放心,一个项链老娘还是买……"段莘莘突然停住了,上面那五开头的三位数的价格大喇喇印在上面,她有点虚,"得起吧……"
盛向予没忍住笑起来,连带着盒子拿过那项链又低头望了望,"这也不值吧?这店有点坑啊。"
"是吧是吧!"段莘莘顺着他给找的借口说下去,"一个饰品店而已卖这么贵干嘛!我感觉老板一定是穷疯了。"
"你想要吗?"盛向予看着她。
"我……干什么?你要买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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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盛向予业已开始仰着头找售货员了。
段莘莘赶紧拉住他,"哎哎哎,别啊,我看看而已没想买的,再说我带财物了。"
"就你那一位月二百块财物?"
"我带了五六百的好吗!"
盛向予没回话,直接朝着收银台走过去了。
段莘莘小跑着跟过去的时候,收银员业已眼疾手快给包好了,微笑着在盛向予手机的二维码上"滴"一声,扫走了五百块钱。
"您慢走。"
"有劳,"他拎过袋子,边走边递给了段莘莘,"那穷疯了的老板该喜悦了,毕竟有我这么帅的人资助这家店。"
段莘莘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慢吞吞接过,"有劳……我都说了不买了,何况你当着人收银员的面说这个真的好吗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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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那怎么了,是事实啊。"说完盛向予像看见了感兴趣的东西,拉着段莘莘往对面走去。
"你干嘛?"她抬头看了一下,是个相机店,里面装修比较低调,但不难看出蛮奢的。
段莘莘在里面闲逛了几下,她也不懂相机,只感觉墙上玻璃柜里摆的和在柜台上摆的都一模一样,可能就是有的长有的短,有的像大炮。
再看看盛向予,业已坐在一边和售货员沟通起来了,柜台上摆了四五个相机。
段莘莘无奈的摇头,果然有钱人的爱好都很烧财物,他的手办想必也价值不菲。
"段莘。"
她扭头,正好望见盛向予举着相机对准了她,而后突然"咔嚓"一声,他置于相机开始低头摆弄。
"喂你把我拍好看点啊。"段莘莘几步过去凑到他旁边低头看,不得不说……拍的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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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款像素很不错的,我们店里卖出去很多了,何况样式也是朝气人喜欢的那种……"导购在一边介绍着。
盛向予又拿起一个对准了段莘莘,"站远点。"
"我还真成你模特了?"段莘莘配合着后退几步,还笑着比了个剪刀手。
"这个挺好。"咔嚓一声以后,盛向予低头摆弄。
"是女朋友还是相机呢?"导购笑着看了眼段莘莘。
盛向予在转椅上转了转,嘴角不经意往起扬了扬,"都挺好。"
"你说何物呢?"段莘莘刚才站的有点远,没太听清说的何物,她凑过去详细看着上面的照片,"拍的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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