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2号，二中校园勉强从热闹中恢复平静。
被周宽带起来的中二节奏并没有立马止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走在校园里很容易听到："落俗不可避免，浪漫至死不渝。"
这话用纸笔写下来还好，从嘴里说出来，尤其是多说几遍，内味就很中二。
倒是说二中中二这么一看，还蛮般配。
高考前最后几天高三年级全是自主复习，每节课有坐班老师，并号召同学不懂抓紧请教。
但是二中只有少部分同学在最后关头还会想要再努努力、拼拼命，大多数同学是……
只要你敢让我自由，我就敢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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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刘念，一大早就成了周宽的流动同桌。
没办法，现在方便得很，搬条凳子就能够是‘宽哥’同桌；
还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宽哥’可能是二中历史上第一位在极短时间内一路逆袭至全校第一的出色选手；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向‘宽哥’请教问题全数理直气壮！
刘念这玩意向来是给点阳光立马灿烂的人，歪理一堆堆，曹东河也懒得管。
虽然刘念只是想凑热闹，但他也有分寸，周宽要是在学习呢，他就一位人乐呵。
巧了……周宽同学这几天的安排就一位：放松心绪，以更自信的状态迎接高考。
倘若高考给了他很大压力，周宽反而不怂，只因压力越大他越容易超级加倍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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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在高考带来的压力比较平常态，他就还真得稍微调整调整状态。
周宽也规劝了刘念，讲说："阿念啊，纵然你发挥稳定，但多考几分选择就更多几分。"
刘念又光棍又坦率："宽哥你还不知道我，没意义啊，现在这样东西分段选择业已不错了，要不然就得再多个二三十分，我真办不到。"
"……"
二中立马灿烂起来的人不止刘念一位。
林若漪这样东西漂亮姑娘的存在到底是众所周知了，一半天就有许多男生跑来了329班打望。
此时就看出来校长心有多脏。
无论是二中的刺头，还是凑热闹的，过来329班第一件事都是先跟周宽打招呼，宽哥长宽哥短的。
‘宽哥’在别的时候不一定好使，刺头面前绝对好使，一位个老老实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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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周宽在轻描淡写解决红毛这种社会青年时，有无数人亲眼望见了，赵天涯秒变舔狗也是人尽皆知。
刺头们还巴不得借用借用宽哥的面子，哪敢挑刺啊。
周宽本来也无所谓，少年欣赏美好事物很正常。
可是个个旁敲侧击的问东问西，就是想往林若漪身上拐，最后搞得他不胜其烦。
是以，周宽最终不耐表示："人家特地来借自习就是为了高考前再复习一下，你们长点眼力见吧，别让溪哥一位个锤死你们。"
"赶紧走，再没事跑来叽歪，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这一驱赶，效果立竿见影，直接就没人来了。
倒是苏小溪满脸不屑："你吓唬他们还用得上我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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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周宽脸色不愉，苏小溪又故意说："他们一个个彬彬有礼的，明显尊重有加，怎的就烦上了，不像你宽哥的作风啊。"
这话说得周宽直接冷哼一声："她长得漂亮是她的事情，怎么我就得成她保姆？"
林若漪又不傻，一早就知道跟自己有关，眨巴眼看看苏小溪，期待苏小溪能翻译翻译。
苏小溪简略地说："他说他是你保姆。"
本来这就完事了，还故意说："……我们宽哥本来脾气很好的，这点小事他根本都不在意，也不心知怎么就不耐烦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可是真会带节奏。"周宽听得很是无语，也改用了普通话。
又看了眼林若漪，说："憨憨，你之前没经历过众星捧月？"
这次林若漪没再去纠正周宽的称呼，点了下头又轻摇了摇头："有，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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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没有很心领神会，他们为何物要先找你。"
苏小溪替周宽解释了："能够理解为他征服了二中男生，从今年开始，许多男生甚至以能跟宽哥说话为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若漪面露些许了然："大概心领神会了。"
然后认真道："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
没人喜欢被骚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尤其是现在这个时间点。
文科不同于理科，最后关头的复习能起很大作用，说不定就记住了某个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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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宽晃晃手，顺嘴道："客气了，要谢就谢黄校长吧，都是他有意安排好的。"
闻言，林若漪目光眨动，神态中多了一些明悟，没再多说。
见到林若漪眼睛眨动的样子，周宽面露了然："我说怎么总下意识喊憨憨，原来你是自带憨气。"
之前他实在是先入为主的认为林若漪憨，现在才发现，小姑娘眼似水杏，笼烟眉，眼神干净清澈，常自带憨气。
林若漪眉头略微蹙了下，却也没有争辩。
听周宽这么一说，苏小溪详细打量了几眼，一下恍然，惊奇道："哇喔，原来是这样的……"
接着啧啧称叹："我要是男生我也追你，管高考不高考！"
林若漪脸庞上有些无可奈何，不过也是由得苏小溪故意调侃捣乱。
连周宽也没不由得想到，苏小溪忽然把他之前说过的一段话复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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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闹几句，苏小溪忽然眼珠一转，说："我跟你说个小秘密，3月份你来二中的时候，他跟我说过，虽然你长得真踏马好看……他也只能先辜负这些热爱。"
这话也是让林若漪眼皮轻微挑动了下。
侧身回头，眨巴眼望着已经看向窗外发呆的周宽。
末了，一脸认同地说："我感觉他说得对。"
"啊这……"苏小溪惊了，也详细打量起周宽，"怎么就对了？"
"我们都是普通人，他不缺人喜欢。"
"可是他也说你长得真踏马好看啊。"
"好看不一定要喜欢吧。"
"可是连我都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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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不同的。"
"……"
…………
…………
3号夜间，周宽接到了周钰打过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周钰笑眯眯的嗓音传出："老弟啊，你那目标怎的样啊。"
"前两天最后一次考试，考了611，一不小心成了全校第一。"周宽轻松笑着回答。
听得周钰不住赞叹："嚯呦，我们家周宽真厉害！"
而后又说："学校应该安排自主复习了吧，放松放松，不要绷太紧，轻松迎接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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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最后，周钰忽然反应过来："嗯……行，你自己把握。"
"哈哈哈……"周宽总算笑出了声。
那边厢周钰略有些气急败坏："怎的的，上天啊要？"
"那倒不至于。"周宽乐呵呵地说。
"……"
又唠了几句，周钰提了个事情："我听妈妈说你打算暑假去羊城看看，我觉得你能够先来鹏城。"
"怎的说？"周宽问。
周钰稍作整理："你还想起上次给我转4万的时候，我跟你提过的彼好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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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宽回想了下，没太能想起来，就说："印象不深。"
那边厢周钰解释起来："就我问你能不能把内存条信息分享，当时你说要确定是真的朋友，投入要适量。"
"哦~想起来了，我记得当时我还说了，带人有风险，能不带尽量不带吧。"周宽平静道，"是发生什么了吗？"
周钰平缓道："不是，跟生意无所谓。"
"她家在羊城，有这层关系，你去羊城让她多带你熟悉就也不算麻烦人了，这样我和爸妈都放心。"
听周钰说完，周宽略过了旁枝末节，应了下来："都行，本来我也是想先去羊城再去鹏城看看你，先去鹏城也行。"
末了，又解释说："虽然你通过网络懂了不少事情，但你毕竟最远只去过市里，我带你先适一下为好，你感觉呢？"
"……"
最后周宽提了几个小事情，便在周钰喊着"高考加油"中结束了通话。
现在看来也算是用心良苦吧，毕竟互相帮助，也会更上心一些。
4月初再度加投4万元购入内存条时，周钰还真提过朋友的事情。
就好像……校长给了周宽个承诺，现在他就‘被迫’当了‘保姆’，拿人手短嘛。
然而，当时周宽重心完全在学习上，想法也简单：
一般如果有利用信息挣财物的小买卖，大多数人或多或少也会拉着自己关系亲密的人一起发财。
故而他站在这样东西角度上选择同意，考虑到影响面，有特地跟周钰叮嘱过。
比如炒股、基金、乃至后世风靡的虚拟货币等。
周钰倒是明确表示倘若周宽不同意就作罢，周宽则觉得倘若只是小量跟买就无所谓。
他当时纯粹是想着：周钰早已步入社会，早就自己面对生活中的各类事情，有些‘利益问题’早面对早发现早痛苦早省事早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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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再回想起来，周宽也心知自己印象不深的原因。
周宽也很清楚周钰早晚是会嫁人的，越早心知生活的形形色色，越有自己的判断力，将来生活越轻松。
毕竟周宽不可能替任何人做人生决定！
他甚至不会通过任何形式介入周钰的感情生活，即便他曾听周钰吐槽过自己的婚姻；
两人过日子这东西外人怎可能尽知，谁家的日子不得有柴米油盐酱醋茶。
他周宽怎么就确保自己一定能够给周钰选择个良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人有钱？看人书读得多？看人人品好？
就算是哲学家，去过过普通人的柴米油盐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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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周钰把她朋友跟羊城联系在一起，让周宽想起了上辈子的几分事情。
当年也是高考后，周宽南下一定要去羊城待着，周钰就托她的羊城朋友给周宽介绍了暑假工作。
他还记得周钰特地提过一嘴，大型超市导购比进电子厂之类的要麻烦得多，算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暑假工。
反正周宽现在回忆起那一个多月，都觉得轻松。
事少工资不少，从不拖沓，也见到了各类形形色色的人。
那算是周宽初步跨入社会获得的第一笔‘财富’。
再到后来，周宽的实习工作也是周钰这样东西朋友帮忙安排了一下，正经安排在实习中能学到些工作经验的岗位；
以至于大学正式毕业后，周宽对校招单位不太满意，略有膨胀要自己去找合适工作，才会有那么一段时间的脑壳疼。
然而，有意思的是，周宽始终没见过周钰的这个羊城朋友，只是通过几次电话，知道是个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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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不凑巧，两次都赶上人家正忙，事情办妥以后见面的必要性也不高，毕竟又不是周宽的朋友。
虽未闻面，但给周宽留下的印象还不错，言出必行、不啰嗦、不废话。
要是跟周钰现在提的是同一人，就算这次囤内存条的事情上出点何物啰嗦，周宽也会耐心处理，就当还人情了。
人家没有这段经历，周宽没遇到就算了，遇到了有机会那是自然不会无视。
"不过……彼叫谭姐的，似乎有点资源的样子，眼下谁帮谁还不一定吧……"
嘀咕了句，周宽面色也是有些……古怪。
总之，即将再去前世最后想要逃离的羊城，去达成在挣财物上的更多可能，周宽心里的想法是：
‘我重来，我重见，我重新征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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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陈文茵女士也有打过电话来，跟周远初一块给周宽加油打气。
相比周钰对周宽的认知，陈文茵起码有一百二十个不放心。
"我们这天又去殿里给你求太公保佑了，卦象蛮好，百分百考得上。"
"这几天要放松，要平常心，不要不安……"
"……"
听着陈文茵唠唠叨叨，最后周宽还是很不忍心的打断了："忘了说，前两天最后一次统考我是全校第一，全省参考排名前千分之五点零。"
"你们只管放心，清北我没能力考上，不过中大肯定稳了。"
陈文茵说了半天说了个寂寞，最后只丢下一句："行吧，记得考试吃点好的。"
"好咧。"周宽乐呵呵的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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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周宽随机复习、状态调整中流逝。
7号，太阳跃出地平面，一年一度的高考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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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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