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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危，速归
余赦一时间无言以对。
他忘记了这群外来者从末世那天起就被困在这里，纵然和死之神最接近的教廷同处一片区域，但是由于语言不通的缘故，他们并不知道恐惧之国的各种传说和信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此刻在听到诸如恐惧之源的说法，这群无神论者第一时间就认为余赦是在为自己的善举找借口。
好在源石白剑吞噬掉的死之神躯体的力气比起外来者们信仰的力气多了成千上万倍。即便张伦等人不相信有恐惧之源的存在，余赦也不会因为这点损失心痛。
潘越行等外来者们，在经过讨论后还是决意暂时留在此处。
小的村庄更加排外，他们不能确保自己出去后会被外面的原住民接受。
他们从余赦那听说了死之域中没有外来者修建的基地，只有原住民们组成的一座一座村庄。
一旦找不到村庄休息，就会面临魔怪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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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都经历了末世前的那一天，也见识过魔怪的凶残。即便是有武器，他们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转变观念，将自己当做一位能够上阵杀敌的战士。
更何况他们现在手无寸铁，也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这样出去就像是给魔怪送上门的点心。
"余赦，我们该还会在此处待上一段时间，等我们做好充分的准备后，再去寻找你说的极炎之域。"潘越行说。
四周恢复了平静。
被莫里看管着的祭司听见余赦和外来者们用自己听不懂的语言交流，又觉得潘越行等人和余赦的关系密切。
他不由得开始怀疑这些外来者实际上是先行部队，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此处，就是为余赦铺路。
"恐惧之源早在四千年前就业已湮灭，此后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听说过其复苏的消息。"祭司心中想，"怎么会骤然出现在此处……也许恐惧之源只是借口，一切都是这样东西男人以一己之力推翻神权，想要取而代之吗？"
不由得想到此处，他心中不寒而栗，忽然听到余赦的嗓音传来。
"祭司，他们会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但你需要保证他们不再会像之前那样作为你们的奴隶。"余赦转头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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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全部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余赦对他说话时，他压根没有反应过来。
"他饲养的那只魔怪，或许已经元素级……不，也许比普通的元素级更加可怕，而他却看上去显山不露水。就像他现在，虽然看上去对我和颜悦色，但我的答案若不能令他满意，说不定将会被瞬间杀。"祭司不由得想到此处上下两排牙齿开始打颤。
"不行？"见他半天没有回答，余赦皱皱眉头开口问道。
祭司这才发现余赦的视线正放在自己身上，他心中才脑补了这么一大堆，又望见余赦眉头微皱，便连忙保证引者绝对不会在伤害他们，并且再次强调他对恐惧支援的崇拜和惧怕。
"与其在一棵树上吊死，不如换一棵树靠。既然我等已经无法依靠死之神，便诚心实意地侍奉他……侍奉他所说的恐惧之源才是最好的选择。"祭司埋着脑袋想，"等会儿遇到其他人，得跟他们说清这样东西道理。"
余赦见祭司愿意合作，是以点点头。
主教和死之神都被源石白剑吞了，禁锢着死之域的诅咒也这样消失了。
除了引者和莫里，其他村落的人们也会发生转变，变成正常年纪该有的模样。
正因如此，他要离开这里，去死之域的各个村庄宣传恐惧之源，让这些人心知他们之故而能够从世世代代的诅咒中挣脱，是只因恐惧支援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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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心知整个死之域的人加起来能不能够修复核心。"余赦心想。
潘越行等人不知道他要离开，还在兴高采烈地商量怎的改造这片区域。
"兄弟，教廷那座阴森森的鬼屋我们是绝对不会住的，现在的宿舍又四面漏风。我们打算重新修几栋房子，你先挑个位置吧。"潘越行对余赦说。
"我要离开了。"余赦说。
"什么？"潘越行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你要去哪儿啊，外面不是很危险吗？"
教廷刻意隐蔽的这片区域风景秀丽，温度适宜，还可以播种正常的植物，没有魔怪侵扰的烦恼，和不可言之域有些相似。
倘若是上一世的余赦，肯定会选择留在此处。
但这只是如果。
余赦看向目光中带着明显关心的潘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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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哥不用替我担心。"余赦说，"等我办完自己的事，我会返回看你们的，前提是你们到时候还没有拂袖而去这里。"
他说着拿出了一些种子给潘越行。
潘越行接到手上，认出来这是几分蔬果的种子后，他连忙将这个袋子推了回去。
"你也说了，外面的粮食短缺，这些东西该宝贵得紧，怎的能随随便便给我们。"
"此处比外面更适合种植。"余赦说，"再说从死之域到极炎之域一路并不太平，你们需要时间准备。"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余赦没有急着拂袖而去，而是让祭司选了几个引者，又带上了莫里，和他一起去死之域的各个村落。
有引者们在，他说的话的可信度在死之域的人们眼中便高出了几倍。
临走之前，他又将地下城里的几分动物放了出来，还给他们留了十几把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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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越行等人惊掉了下巴，这些凭空变出来的物资摆放在跟前，让他们不得不相信余赦口中的恐惧之源的确存在。
一时间他们几乎将余赦视若神明，连潘越行和余赦说话的时候都显得不那么自在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场变故之下，死之域的各个村落中也出现了同样的变故。
引者们也目睹了这一切，他们更加惶恐，同一时间又隐隐产生了期待。
朝气的老人开始衰老，曩鄜而本该享受青春的少年们拥有了他们这样东西年纪应有的健康身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所有人在震惊之下都无所适从，如此调节了几天，各个村落中逐渐派人出来寻求答案。
他们先是前往其他村落，得知此外的村落里也出现了和他们一样的怪事之后，人们骤然注意到死之域的天边出现了淡淡的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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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霞光像是凭空生出的，以往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光彩。
探寻真相的人们不约而同的前往彼方向，随即他们发现了一条湍急的河流。
河流的另一端，是一片闻所未闻的区域。
一大片尖塔组成的建筑远远看去像是连绵的山脉。
原本执掌着死之域的教廷彻底失去了权力。
这片隐藏的区域也只因死之神的彻底消失暴露在外。
这是从教廷修建之后，这里头一次迎来如此大量的外来者。
他们刚好遇到了，正准备离开此处的余赦。
起初他们只注意到穿着黑袍的引者们，随后才了解到了此处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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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之域的普通人们被诅咒般的生长方式折磨已久，听到他们将像所有正常的人一样拥有生老病死的人生后，人们兴奋得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几周后，余赦从系统处得知地下城核心大部分已经修复，还有一块小小的残缺。
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回村子，告诉他们真相。
只要补好这块残缺，斯坦斯将会复苏。
不由得想到自己快要退休，余赦既喜悦又忐忑。
"祂不再控制我的心脏，或许复苏后，也不会过河拆桥。只是──"余赦转头转头看向数个在远处审视着他的死之域居民，脸庞上露出一个苦笑。
死之域的人，不知为何并没有像圣翼城的人那样相信恐惧之源。纵然能感受到他们的虔诚，只是虔诚并不是因恐惧之源产生的，而是只因他的缘故。
"要是斯坦斯复苏后知道我‘狐假虎威’，用祂的名头为自己找了一大堆追随者，以祂的脾气，我恐怕会和六大神一样，在祂记仇的小本上登记。"
［主人不用挂念，就算斯坦斯大人复苏，您仍然是地下城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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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您主动放弃，或者遭到了意外。］
系统适时地安慰道，但作用甚微。
"祂有一万种方法让我遭遇意外。"余赦说。
［地下城的仆从们会视死捍卫您的──］
系统的话骤然顿住。
［主人，奎纳似乎出事了。］
随着地下城核心的修复，系统对整个地下城的掌控力越来越强。
奎纳这种曾经作为斯坦斯近侍的地下城仆从，都被烙上了星矛烙印。
系统正是察觉到属于奎纳的彼烙印情况不妙，才出言提醒余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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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难道奎纳遇到了始终没有出现过的生之神？"余赦闻言，立刻放弃了去生之域的想法，掉头往圣翼城奔去。
距他离开圣翼城，已经过了两个月。
圣翼城外面的魔怪变得稀疏，只是在外值守的士兵却比之前更多。
还未接近，余赦就从这些巡逻的士兵身上看出一种肃杀之气。
"气氛很沉闷，究竟发生了何物……"
余赦让庭慕绕着整个圣翼城跑了一圈。
"奎纳已经是神级，虽然是只因得到了极炎之神的部分神力，强行晋升状态不稳，但是倘若要动摇祂，对手也一定非神级不可。"余赦心想，"两个神级对上，即使不天崩地裂，这座城市也一定会被毁掉一大片。可是放眼望去整个圣翼城没有任何大范围的残损。"
［主人，除了城门附近，城中也遍布着全副武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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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警惕什么？"余赦问，"你能探查到缪斯的踪迹吗？"
［主人我没办法探查。］
［我甚至没有感应到奎纳的烙印的位置。］
"被干扰了？"余赦沉声道。
倘若是这样，他就更不能明目张胆的从城门踏入去。
拂袖而去圣翼城之前，雪雪在一次闲聊时，曾经提到过圣翼城有一座废弃的城门，那附近平时也无人经过。
"我们去那边。"余赦俯身让庭慕往莉莉说的方向跑。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到废弃的城门。
庭慕用爪子勾着墙，轻松的翻过了十几米高的城墙，稳稳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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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附近果然没人，一片荒凉衰败的废弃之景。
忽然间，余赦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但见一位栗色长发的少女从废墟后面匆匆朝他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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