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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神力的争夺
余赦转过头，望见奎纳后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始终紧绷的情绪在奎纳出现的瞬间，真正地置于来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们在光明城的这段时间里，做了几百个走向的预测。最后他从这些走向推演出三十五个结局。
其中最困难的一位结局，也是收获最大的一个结局，正是奎纳杀死极炎之神，获得极炎之神的神力，从元素级过渡到神级。
纵然跳进陷阱颇为危险，但其中的诱饵足够诱人。
很显然，让奎纳成为神，就是最大的回报。
"你想利用我削弱极炎之神，只是你忘记了，你和极炎之神最大的区别在于，你的真实目的不是祂的渴求。"余赦说，"祂想要的是恐惧之源，而你从一年前就开始的计划中并不包括恐惧之源。"
"陷阱中的诱饵足够诱人的时候，猎物就会主动跳下来。"奎纳说，"城主大人说的话不出所料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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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走上前，手中拿着一柄通体雪白但周身冒着黑气的石剑。
"斯坦斯的佩剑，果然在你的手上。"暗神望见这把剑的瞬间，白色的瞳孔动了动，祂肯定地说，"极炎就是被这个东西诱惑了。"
奎纳身体微屈，向余赦献上了这把剑："城主大人请收回。"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余赦抬手要正去拿，暗神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你曾经是斯坦斯旁边的神级之下，既然业已成神，为何还要侍奉一位侥幸得到钥匙的人类。"暗神说，"站在我的这边，我会让你成为新的极炎之神。"
余赦没有继续动作，等待奎纳的选择。
奎纳膝盖完全，单膝跪在余赦面前："除了城主大人以外，没有人能够驾驭恐惧之源，请城主大人收下。"
"他只是一个月级的卑微人类，作为神的你，要如何容忍自己听从他的命令。"暗神发出了低沉的笑声，整个钟楼在微微晃动，"巨人会供奉尘埃，真是愚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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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的生命是只因恐惧之源而存在。"奎纳说，"愚昧供奉也好，徒劳无果也好，老夫将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城主大人。"
一旁站着的凶兽浑身雪白的毛发似乎和这柄白色的石剑呼应起来。目沉如水，视线落在余赦的背影上。
比起魔怪，比起其他仆从，显得过于纤细。
所谓的天赋，在祂的眼中如同孩子过家家，实力更是平平无奇。
在此之前，祂从没有想过，将收回碎片的任务交给余赦是多么不合适。
他在危机四伏的恐惧之国中，就像是一块人畜无害的香饽饽。
只是他出乎意料地撑下来了，并且走到了这一步，还替他促成了一个神级的仆从。
暗神有一点没有说错，对于其他神级生物，余赦实在太过渺小了。
并且，不管是祂的仆从还是后裔，或者是余赦从外面捡来的猫猫狗狗，都对他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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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拥有这么大的魅力。
他们究竟知不知道，地下城的真正主人，究竟是谁。
不由得想到这里，凶兽的尾巴无意识地拍在墙上，竟然将后面的那面墙拍倒了。
余赦闻声回过头去，只看到罪魁祸首无辜地看着自己，还咧了咧嘴，粉色的舌头在齿缝中若隐若现，仿佛做了一个事不关己的鬼脸。
此时正这时，他骤然察觉到头顶的光熄灭了。
瞬息，他意识到不是光灭了，而是暗神将他整个罩了起来。
周围的人全部都消失了，只留下他一人站在黑暗之中。
余赦将强光手电打开，只是强光手电在这种情况下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感觉身体被流水一般的物体托起，正不由自主地朝着某个方向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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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抬起，每个指尖都被那种物体控制，它们向前延伸，仿佛要去触碰不远方的某物。
但实际上他仍然拥有身体的操纵权，不能自己控制，是只因被外力所干扰。
"系统，我的前面是何物？"余赦问。
[地下城核心。]
系统回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暗神一定是忌惮奎纳的，只是即使到了这般处境，祂也要我亲手拿下核心的理由，难道是祂不能自己接触到核心？"余赦心中想。
他左手的两个指尖碰到一起，下一秒整个手腕都不听使唤地垂下来。
"挑拨离间"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余赦顿时感受到那些经受过这样东西天赋的人体会过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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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自己的其中一根骨头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带着整个手掌折叠起来。刚好和暗神控制他的力量相反，轻而易举的废掉了这只手。
"嘶——"他痛得低低地叫了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余赦发现身体的前移停止了，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这一次干扰他的力量，连指尖都没有放过，暗神宛如并不想让他再废掉一只手。
骤然间，左右出现了不少龟甲纹一般的裂缝，这些裂缝透着光，让余赦感到十分刺眼。
其中一片被撕开，就像黑色的墙纸被剥离了一大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余赦看到外面有个浑身冒着火焰的大鸟，硕大的翅膀挥来，掀起一阵烈焰。
困住他的黑暗顿时无处遁形，重新凝聚成了实体，和火鸟对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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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鸟的胸膛处有接近于金色的火焰燃烧，仰头长啸，鸣叫声清亮而悠远。
余赦腰上被尾巴卷住，被放到了由于无法承受神明争斗而昏过去的杜威布曼旁边。
他一边为自己治疗手腕，边看着奎纳和暗神打斗，心中有些庆幸奎纳还好没有变成浑身冒火的鸟人。
奎纳毕竟是强行晋升为神级，并且才吸收了极炎之神的神力，没有完美消化，显得有些吃力。
"你这样的伪神是没有办法杀死我的！"暗神的声音宛如雷霆震怒，光明城中的人全数都躲进了房子里，惊恐地目不转睛地看着钟楼方向，"即便你趁着极炎受伤之际，侥幸的获得了祂的神力。但你并没有得到全数，祂神力中残缺的一部分，用在了极寒的身上。"
"你要如何——与真神相比——！"暗神的话音刚落，浑身金炎的火鸟就像一颗冒火的陨石砸下了钟楼。
地面顿时出现了一位极深的坑，周围被烧焦的碎石正冒着滚滚浓烟。
"不过是侥幸而已。"暗神的身形变得若隐若现，只是祂周身滚动的神力比起刚才更加强烈。
祂的全数身体都拂袖而去了漩涡，迈开步伐走向余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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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往后看了一眼，他的身后是被庭慕用尾巴敲碎的墙壁，再往后退，他就得和奎纳一样从钟楼上坠下去。
余赦伸手摸了摸圈在自己腰上的尾巴，动作突然一僵。
他疑惑地转头看向庭慕。
他怎的会不能把庭慕送回地下城了？
正准备再度尝试，庭慕突然松开他，身体跃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眼看着庭慕的身体快要和暗神相撞，余赦整颗心脏都提了起来。
庭慕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仅是看一眼就能知道咬合力有多么惊人。
骤然间，暗神的身体就像被吹风机后面的风孔吸起来了一般。如同一位松散的黏土人，逐渐被破坏掉原始的形状。
然而那并不是真正的身体，更像是投影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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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神那双纯白的瞳孔定定地盯着庭慕，祂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错愕。
不多时这丝错愕不断地放大，最后祂的身体竟然如同风中的烛火一般，不断地颤抖起来。
余赦瞪大眼，注意到这些幻象都被庭慕吞噬掉了。
他眼睁睁的盯着暗神的身体在面前逐渐消失，最后那一刹那，只剩下一颗黝黑的圆球。
余赦能感觉到其中包裹着汹涌的神力。
倘若雪狱领主手上的那颗极寒之神的部分神力只是一条小小的河流，这一颗圆球中就是磅礴的大海。
它仅仅悬浮在半空，就已经能够激起波涛汹涌的巨浪。
其中仿佛包裹着世间最纯粹的黑暗，让左右的一切都变得不再立体，而它就是其中最独特的存在。
"这难道就是暗神的神力？"余赦心中暗想，"倘若用这股神力，一定能够驱散暗之域的黑暗，给光明城继续带来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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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只是下一秒，这颗独特的存在被庭慕一口吞了进去。
余赦："！"
他冲上去一把掐住了凶兽的脖子。
"你怎的骤然把它吞了！"余赦抱着他的脑袋晃，"光明城的人就指望着这个！"
邪神："？"
祂差点把好不容易收回去的暗神神力呕出来了。
余赦发现庭慕一副要吐不吐的模样，手上加了把劲。
骤然间他抱着的凶兽脖子不见了，身体前倾扑到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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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地板和幻影一样，在他摔倒的瞬间就穿过了地板，不断的坠下钟楼。
很快他脱离了钟楼的禁锢，还在不停地下坠。
余赦看着高速上升的岩壁，心中默念一句："又来了。"
他砰的一声落到地面。
他发现每次来到第七域，他都会脸朝地摔个狗吃屎。只是这一次格外的结实，他真真切切的吃了一把土。
余赦从地面爬起来，呸呸呸地将嘴里的泥巴吐掉。
抬眼看到开满白色小花的山坡上，邪神独自坐在一张圆桌面前，惬意的喝着茶水。
望见他来后，邪神的目光转过来，银色长发下的侧脸优越到令人脸红心跳。
余赦脑门上突然被一块饼干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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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莫名其妙的按了按碎屑，大步流星地走到山坡顶上。
"我还没把核心碎片收回，你骤然把我叫回来干嘛。"余赦问。
他说完后注意到邪神正抬着眼眸，用一种晦暗不明的眼神盯着他。
余赦咳嗽一声，改口道："您是有什么急事吗，现在核心碎片没有任何保护，如果我离开钟楼太久，核心碎片的回收恐怕会出现差错。"
邪神将茶杯置于，食指向下一指，余赦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只是在他摔倒之前，屁股上面多了一张椅子。
"你要暗神的神力做什么？"邪神总算开口说话了。
余赦顿时心知他找自己来是为了什么。
"光明城的人之前都依靠核心碎片作为光源，没有光源的情况下，暗之域的暗元素会滋生魔怪的实力，光明城的人将会面临灭顶之灾。"余赦说，"我要为您收回核心碎片，故而不得不让他们陷入这个危险。"
他说完看了一眼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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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正嘴角含笑地看着他，似乎在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余赦心中打鼓，摸不心领神会邪神对此事是何物态度。
但他觉得不容乐观，毕竟邪神之前对他说过，一旦祂复苏以后，首先要做的就是将所有背叛者沉入地狱。
光明城的人信仰暗神，纵然他们也被暗神欺骗，但是在邪神眼里，他们和背叛者没有任何的区别。
"庭慕吞掉了暗神的神力，我希望能够将这股力量分出来一些。"余赦说，"您告诉过我暗神能够控制暗元素，既然如此用分出来的一部分将光临城附近的环境变得正常，该也是可以的。"
"我很高兴你想起我说过的每一句话，用我说过的话来说服我我不介意。"邪神的笑容收敛起来，"只不过，我并不想让叛徒继续存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们将会和暗神一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存在于任何一位大域之中。"邪神轻笑一声，却震得余赦心脏砰砰跳。
"我帮您创造了一位神级的手下。"余赦说，"您难道不该奖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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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我会只因这种事奖励你？"邪神的身体前倾，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将彼此的距离缩短。
"你帮我创造的不是一位神级的手下，而是一位可能继续沿着六大神的路走下去的叛徒。"邪神说。
"你低估了奎纳的忠诚。"余赦说，"他没有任何的反叛心。"
"你知道一开始的六大神，是什么人吗？"邪神盯着他，"祂们是我的六个仆从，也是我的学生，是我的后裔。"
余赦一愣。
他心知六大神和邪神曾经关系匪浅，但是从邪神嘴里亲口说出来的，比他道听途说的更加密切。
"祂们一开始，连月级都不是。"邪神说，"是因为我不断地用恐惧之精喂养祂们，祂们才能够不断突破。"
"故而从祂们背叛你之后，地下城中就再也没有神级——不，是整个恐惧之国就再也没有新的神级出现。"余赦问，"是只因突破神级的条件，定要有恐惧之源？"
"不然你以为奎纳是怎的突破的，以你那个漏洞百出的计划？"邪神说，"诚然极炎的确是奎纳现在能够战胜的，但倘若没有我的佩剑，奎纳不可能吸收极炎的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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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没有他会怎的样？"余赦觉得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水。
"那是自然是承受不了神力，直接变成灰烬。"邪神波澜不惊的说。
"你明明知道我们的计划……"余赦喃喃道。
"难道你还想让我提醒你？"邪神用轻佻的语气说，"既然想要做猎手，就要付出代价。如果需要我提醒，奎纳就绝不会变成神。"
"哦。"余赦闻言身体靠后倒在椅子上。
邪神的眉毛皱起来，祂发现余赦在听到这句话后，宛如轻松了不少。
"我说何物让你的态度骤然变成这样？"邪神问。
"我只是感觉，您并不像您说的那样，忌惮一位新变成神级的手下。"余赦说，"您要是真的挂念，在我和奎纳说出彼计划的时候，您就会出言阻止了。毕竟您随时都能望见我在做何物，不是吗？"
"……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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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余赦没有听清楚邪神的那句嘀咕。
"你回去吧，把核心碎片拿返回。"邪神转开话题，"不要再折腾庭慕。"
祂强调了一句。
"我希望能够得到一部分暗神的神力。"余赦挺直腰板，语气比刚才变得强硬了许多。
"我用我之前累积的，以及这次收集到核心碎片以后的功劳，换取这样东西奖励。"余赦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不行，你要减掉我未来的功劳也可以。"
"为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类，值得你放弃我的恩赐吗？"邪神问道。
"你在钟楼上时，可知道下面究竟发生了什么。"邪神慢条斯理的说，"你想要拯救的这群人，将你那位愚蠢的弟子当做光明城的罪人。"
"更可笑的是，倘若不是这位‘罪人’，他们就将成为黑暗中魔怪的口下饕餮。"邪神银色的长发随风飞舞，"他们做了何物呢？"
"听从小人的谣言，把拯救者的家人们绑在火堆上。"邪神说，"你认为他们是真的相信了那句漏洞百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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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这表情变得沉重。
"这他们只是为了活下去，自私自利的一种行为罢了。"邪神看着余赦逐渐变得难看的表情，声音越发愉悦，"即便如此，你也要拯救他们？"
"所有的动物，都有自私的天性。"余赦说，"人类之所以是人类，是只因除此之外，我们还有更加优良的品格。当然，也会有更加丑陋的缺陷。"
"您看到的是丑陋肮脏，但我望见的还有真善美。"余赦说，"他们说不定懦弱，但那绝不是他们该随着小部分人一起死去的理由。"
"您说不定知道杜威布曼在一个月以前，也是站在人堆里等着火焰燃烧的那种人。"余赦说，"只是他变得更坚定而已。"
"你想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邪神挑了挑眉毛。
"我想让您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余赦说，"同一时间也是为您正名的机会。"
邪神的眉尾顿住，语调怪异的说："为我正名？"
"恐惧之国中，您的传闻并不准确。"余赦说，"您并不是一个滥杀无辜之人，诅咒也不是因您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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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邪神骤然笑起来，肩头耸动，银白色的头发在后面起伏，祂抬起一只手，用指尖揭掉眼泪，"你以为我在乎我在人类口中的传闻里是何物形象？"
"您说不定不在乎，只是为您鞠躬尽瘁的仆从们，并不希望您遭受不白之冤。"余赦一板一眼的说。
"哦？"邪神盯着他，"你说的仆从中，有你么？"
"……"余赦哽咽了一下，僵硬地说，"有。我由衷的希望您成为恐惧之国中受人爱戴的神明，在您复苏的那一天，恐惧之国中将是鲜花与掌声，而不是眼泪和唾骂。"
"你说的我快要心动了。"邪神脸庞上不在意的表情和祂的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想要说一句逾越的话。"余赦说。
"既然心知逾越又何必说出来？"邪神的眸子抬起，"找死吗。"
"那我说了。"余赦仿佛没听到祂的威胁，"您有这天这个名声，纯粹是自己作出来的。"
邪神的动作一顿："你真的以为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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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突然笑着说："您不是不敢，您是舍不得。"
邪神的脑袋突然低头，银白色的头发从肩头上滑落垂在面前。
余赦不解的看着他。
过了瞬间，邪神抬起头，眼底隐约有杀意涌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为了忍住不杀你，我费了很大的劲。"祂霍然起身来，身影切开了月光，轮廓几乎透明，"不要再刺激我了。"
这一刻，余赦再度感觉到初次见面时的惊惧。
也许跟前的邪神，才是祂真实的状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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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邪神回过头，走到他面前。
那张完美的容颜咫尺可及，余赦的身体顿时僵住。
实在离得太近了。
他从来不心知恐惧和欣赏竟然会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位对象身上。
骤然间，他的手被冰凉的指尖托起。
余赦疑惑地看过去，但见邪神如同雕塑一般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捏着一枚纯黑的戒指。
邪神垂着头，身体微倾，将这枚戒指戴到祂托起的手上。指尖从余赦的指节间划过，然后轻描淡写地碰了碰对方的指尖。
余赦宛如触电般将手收回来。
"你，这这是干嘛？"他控制不住的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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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的东西，我给你了呀。"邪神白色睫毛下的眼眸看向他，"然而你要记住，这是你透支的所有奖励。"
余赦别扭的移开视线，不去和祂的目光相对："我心知了。"
"它是由暗神的一部分神力组成的。"邪神说，"把它放在钟楼中，能够替代核心碎片。"
余赦无意识地摸了摸戒指，邪神抚摸过的触感好像还留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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