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吕赤轩来到云花殿的时候，里面正在唱戏，唱的是《霸王别姬》里面的唱词，是女声，但是这词唱的倒是有霸王的那味道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吕赤轩在门外听了许久，而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开门的电光火石间，一股暖流与寒流的碰撞使得吕赤轩的大麾被吹的飞起，他站在入口处，而那入门左手边便可望见那座搭建好了，只是没有什么观众的戏台。
戏台上只有一位穿着红衣的秀气女子在咿呀唱戏，若是叫一些老戏迷看见这样一位红衣虞姬扮相的女子乱唱霸王的词，不知道该气成何物样子。
"妃子，快快随孤杀出重围！"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吕赤轩开门的时候，那原本穿着红衣的女子猛的一翻身便转变成了黑衣银铠的项霸王，不单单是服装上面的改变，连带着脸上的脸谱也变成了黑白的霸王装。
只是啊，那霸王却是没有大长胡子的霸王，加上女儿身，这一看便少了霸王的几分勇猛直爽，倒是多了几分青年才有的那种英气与豪爽。
此时此刻，若是常客简申，若是一直被赶到门外听戏的扇羽都会诧异的张大下巴，台上彼只要是唱戏的时候无论出现何物动静都不会影响到她的女子在看到门口这样东西人的时候终究是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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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嘴，无言。伸手，未行。
啪嗒！
木门被穿着白衣进来的男孩给关上了，他回头看着台上站立不动无视那录好的吹拉弹唱的曲调，两人看着对方，嘴角上扬，却是无言。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吕赤轩着白衣前行，来到戏台的第三排正中间的位置，那是个看戏的好位置，不用抬头，平视即可，而且台上面的人也很容易看到自己，那是自然在场的毕竟只有他一位人，想要看不到都难。
"大王啊，此番出战，倘能闯出重围，请退往江东，再图……"台上的霸王再翻身时，已然是一袭红衣，这般的变化手段吕赤轩倘若没有认错该是川剧当中变脸的升级版，这般的换衣换脸换腔无论在哪都会赢得一声喝彩。
"再图……再图……"
吕赤轩以为是忘词的时候，台上的虞姬便业已哭了起来，之前的那黑白霸王面妆是脸谱，可是这预计装却不是，红色的眼影混合着泪水在雪白的脸上留下一条血泪出来，台上的音曲未停只是那唱戏人却是已然唱不出来了。
吕赤轩起身，来到台前，一跃而上，他纵然身手不复以前，只是这半人高的戏台上去还是没何物压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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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红衣虞姬面前，吕赤轩轻轻攥住她的双臂，与想象当中的女子的体重来说应该
轻了许多，还不待吕赤轩说话，那红衣虞姬便闪着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眸子盯着他，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先退装。"虞姬张嘴，不再是戏腔，但却恍若天籁，纵使吕赤轩曾经早就习惯了这样东西嗓音，只是十年后再听还是有种不太一样的感觉。
"好，我等你。"吕赤轩松开手，虞姬……不，该叫梅丹才是，她可不是何物弱不禁风的女子，而是武学圣地稷下学宫的新一代稷下七子当中的二师姐，已经半步踏足宗师境界的古武强者，纵使是金智恩面对她也不能说可以五五开。
"不，退衣而已。"梅丹双臂一挥，套在外面的红衣电光火石间便飞天而起在橘色的灯光之下化作火红色的晚霞，而白色的衣袖从红霞当中漏出的时候，本就肌如羊脂的梅丹飘然若仙，从那红霞之中落入人间。
梅丹去掉头饰之后的秀发被她随手取来的一根簪子盘好，顺滑如风，干净如水。
就在吕赤轩的面前，梅丹只是一震臂便换衣完成，若非是她脸庞上还带着之前未曾卸掉的妆容，吕赤轩都不敢肯定自己是否是做了一个梦。
"许久不见。"一身白衣的梅丹歪着头笑着盯着吕赤轩，但看着吕赤轩那表情的时候，像是骤然想起了何物，又是一位旋身，她原本的面容才真此时正吕赤轩面前展现出来。
女大十八变，原本就拥有美人胚子的梅丹在与吕赤轩分别十年之后越发亭亭玉立了，她脸上的每一根线条都极度完美，那么的分明又柔和，纵使是见惯了美女的吕赤轩也不经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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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想衣裳花相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云花殿，倒是有些配不上这殿中美人了。
"许久不见。"吕赤轩略微点头，"变漂亮了。"
"我以前不漂亮么？"梅丹的话让吕赤轩一时之间不知该该如何作答，倘若说梅丹当初见到吕赤轩的时候咿呀唱不出来戏词是只因兴奋，那么现在吕赤轩就是不太知道知道如何面对这样东西自己有所亏欠的女孩。
"也很漂亮。"吕赤轩摇了摇头，回答道。
"漂亮也未曾见你移开目光从那女孩身上来看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吕赤轩的错觉，他在梅丹的语气当中听出了一丝丝的幽怨，对此他选择装糊涂，这人啊，有时候太清醒了并不是什么好事。
"要出去走走么？听说你在这里待好久了，外面在下雪，很漂亮，出去透透气也好，唱戏何物的很累吧？"吕赤轩转移话题的手段并不算高明，只是对付一个足够喜欢他的女孩却是业已足够了。
这女子若是喜欢一位人啊，那便是与她喜欢的人共用一位脑子，你是这般想的，她绝不与你唱反
调，若是不喜你时，便是让你三个脑子，也是猜不透看不起那女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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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去长青池还是？"梅丹开口问道，吕赤轩不是何物外人，以前也来过众多次学宫，所以既然说要出去走走，那么就听听对方的意见吧。
"既然都返回了，那就去老山长彼处看看吧……当初走的匆忙，也没有好好的拜上一拜，而且也算是老山长的学生了，不去看看，总归是说然而去的。"吕赤轩想了想，感觉还是去后山相对来的更好几分，因为算是离这里比较远的一个地方了，自己可以在路上好好的想想该如何问自己心中的疑惑了。
"好，要带酒么？"梅丹不知道从何处摸出两瓶用瓷瓶子密封好了的酒，这般的古灵精怪的姑娘，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够忍受寂寞独自一人在台上唱戏十年之久的人。
"自然是要带上的，你都准备好了，问我干什么呢？"吕赤轩笑着问道。
"因为就是想问啊。"一袭白衣的梅丹字号没有作为仙女的自觉性，一颦一笑丝毫不吝啬那原本属于九天之上的风情，"想说何物就说什么，想问何物就问何物，活的轻松，活的自然才是最好的，这是老山长教我说的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挺好。"吕赤轩跟在梅丹的后面离开了云花殿，从暖室当中出来的一瞬间被寒潮惊了个激灵，吕赤轩精神一震，原本只因亏欠对方而提不起精神来，此时此刻却完全清醒过来了。
"许久未曾出来，出来便是这般的景象，实在挺……"梅丹的好字尚未说出，便觉得自己肩头一沉，回头时，吕赤轩已然将自己肩上的大麾盖到她的肩头了。
"系着，天寒，你手上拿着酒，不方便。"像是怕梅丹误会一般，吕赤轩站在她面前系大麾绳子的时候还刻意的解释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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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吕家的二少爷平时也是靠着这份温柔来诱骗人家小姑娘的么？"梅丹半开玩笑的说道，"真是看不出来呢，明明以前只因你的不小心，辜负了好多姑娘的温柔呢。"
"辜负了是过去的事情，与其心怀愧疚不如好好的考虑未来该如何。"吕赤轩系好大麾之后骤然开口问道，"你这天是提前有准备的吧？莫玖来看你戏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叫莫玖姑娘么？我以为是那位姑娘，这都已然是人间绝色了，吕少爷，你眼光是有多挑啊？"梅丹的话让吕赤轩一度怀疑简申是不是骗了自己，她的话语当中完全不像是知道自己想心知那些事情的样子。
"她……来不了。"吕赤轩多少给了一个交代，纵然他自己不愿意说那些事情，只是对于跟前这个姑娘，多多少少还是要说一下的，感情这种事情纵然是他和金智恩之
间的事情，但是毕竟曾经也影响到了梅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挺好，我倒是生怕有见到她的那天，会控制不住自己。呐，赤轩啊，如果有一天我和……"梅丹的话开口说道一半忽然就停了下来，而方才因为提到金智恩而走神的吕赤轩则是一头雾水。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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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何物，走吧，老山长该等急了，你这个不孝的大徒弟，老山长走前还在念叨你呢。"
迎着风雪，白色的仙子在白色的云间留下白色的花，吕赤轩盯着离自己不远方的莫玖，恍惚间才发现已然过了十年。
从云花殿到老山长所待的后山有一段很长很长的路，这一路想要不说话自然是不可能的，当初被吕赤轩看作是思考的好路线反而变成了他最大的折磨。
"回来多久了？"
"约莫有半个月了，具体时间不太清楚。"
"始终都是那莫姑娘陪在你身边么？"
"是，毕竟一年一大改的京都，没个熟人跟着，容易走丢。"
"见了众多熟人？"
"不，纵然走了众多地方，只是却是没脸面去见以前的熟人了，纨绔子弟倒是见了不少，都是冲着莫玖来的，然而没有什么麻烦发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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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丹问，吕赤轩答，这一路还算走的比较正常，但多多少少两人会有尴尬的时候，当然，这份尴尬主要还是来自吕赤轩，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梅丹的话里似乎一直有话，之前在云花殿的时候始终在提金智恩，而这一路上则是在提莫玖。
"真是羡慕莫姑娘可以陪在你身边，同样的求而不得，她至少可以离你近一点。"
梅丹的这句话让吕赤轩有点小尴尬，还不待他说什么，梅丹便站住了脚。
"到了，老山长离世后山洞就封了，你心知的，老山长很传统，毕竟是活了一个多世纪的人，所以保持原本的土葬可能会更好几分，再说火葬何物的也不算现实。"
"拜一拜吧，陪老山长说说话，纵然过去了十年，只是老山长在天有灵，会帮你的。"
梅丹置于了手中拿着的瓷瓶，取了杯子给吕赤轩倒了一杯酒。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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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倒数第三章！
好戏还在后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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