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破损的飞行器跌跌撞撞地向前、狠狠砸在廊桥墙壁上。
空中顿时爆出一团火光, 吞没了污染者们的尖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苏璎正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里。
她的猜想被验证成功了。
关于如何让自己的异能影响到其他人——不是伤害，而是能带人跑路穿墙，她始终有些想法。
最初的设想就是让那种能量覆盖到对方身上, 与自己连成一位整体，但同时要控制住，不能让那些气流浓缩凝聚、进入吞噬物质的状态。
只是苏璎不太敢验证。
毕竟一旦出事，另一个人的下场可能会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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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伤害到任何一位同学。
不过，对象换成凌爝，她的心态就很矛盾了。
苏璎知道对方不会真的受伤, 或者说自己恐怕没本事给他造成真正的伤害, 但是这不代表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做实验。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是她不敢想象假如凌爝的"肉身"被损坏会发生何物恐怖事件, 二是她也不想让他受伤, 从主观想法上，她就不希望那种事发生。
只是——
凌爝很少有感情流露的时候，尽管那种情绪也透出十足的非人波动。
或许是刚才对话的时候，她也被对方的眼神触动了。
他就那样简单地、认真地、期待着某件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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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最天真稚嫩的孩子, 守着一株即将绽放的花，无关利益，无关得失, 无关尘世间的一切。
至少，苏璎没见过哪个人类会有那样执着和纯粹的眼神, 超出那些人类强者因自身力气无所畏惧、或是因自身高尚品格而对他人持有的信任和纵容，甚至超过自己理解的范畴。
那电光火石间，她在想什么？
苏璎很难说清自己的心理, 她只知道, 她不希望那样的光芒熄灭。
此外, 或许那也意味着, 凌爝是确确实实不在乎可能发生的"风险"。
权衡之下，再加上污染者已经杀到了旁边，苏璎一咬牙干脆就扑了过去。
——她这样东西动作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两人的身体接触面积达到了最大。
她身上那些气流状能量也迅速涌动，而且被精确地控制住，并未向外满溢爆发，只是源源不断地向外延伸出去。
而后苏璎发动了异能，头一次成功带人进入了能力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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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样东西亲密的姿势，眨眼间，能量就从她身上流淌而出，覆盖了被她紧紧拥抱的人。
糟糕的是——
大概只持续了两三秒，她就感觉有些头痛了。
苏璎并没有移动位置，他们俩还停在距离地面十余米的高空中，旁边就是一道横斜的玻璃廊桥，她能够影影绰绰看到模糊的建筑物形状。
下一秒，她眼中晦暗褪色的世界里，骤然亮起一道道鲜红的火焰似的轮廓。
随之而来的，是在后颈蔓延的冰冷触感。
苏璎身上衣服裹得严严实实，裸露的皮肤很少，手又只因姿势环在某人身后。
凌爝要发动能力，宛如是要产生皮肤触碰，是以就毫不犹豫地选了后颈。
这似乎是有点危险的部位，任何一位有点战斗意识的人，被这样触碰都不会太过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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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苏璎一边思考要去哪里，一边还被越来越厉害的头痛折磨，实在没心情去为别的事而不安了。
她借助着队友共享来的透视能力，找了个没有污染者的房顶。
事实证明，她在能力状态下的移动，似乎实在是主要由意念指引的。
——其实苏璎也看不太清，只能希望那里实在是个房顶，然后就一咬牙冲了过去。
所以即使两手环抱着一位比自己高一个头还要多的人，也丝毫不影响行动能力。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或者说，在能力状态下，苏璎似乎不太需要承受凌爝全身的重量，只要在后者身上维持能力，就能够带着他四处乱跑。
他们在房顶上显出身形。
苏璎头晕目眩，一阵阵尖锐的疼痛刺激着颅脑，甚至有些站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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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并不感到恐慌或者震怒，只因她知道自己的能力再度质变了，这些副作用和过于短暂的时间，都不是问题。
——她也曾经只因区区十几秒的持续时间而险些摔倒在走廊上，而现在她能将那个数字翻三倍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因此，哪怕她的感觉十分难受，但她的心情却是十分愉快的。
"所以。"
苏璎颤颤巍巍地退了一步，放开手，结束了拥抱的姿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们要去前面。"
凌爝的手还停留在她的颈后，五指触碰着柔软的发丝和温暖的皮肤，迟了一秒，也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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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沉默了一小会儿。
左右还回荡着污染者的嘶吼，四处都一片混乱，灰黑的硝烟袅袅升空，时不时传来骇人的爆炸声。
苏璎的头痛全数消退了。
"走。"
黑发青年转过身，迈开了长腿。
他们开始在高低错落的屋顶上移动。
这片区域非常奇特，控制中心位于中央，四周一列一列的牢房呈辐射状向外延伸，那些不规则的、全封闭式的建筑，布满了一扇扇巨大的镶有控制面板的安全门。
只因街道上遍布着污染者，苏璎此时正那些建筑的楼顶狂奔，毕竟他们的首要任务是赶到目标地点，去清理目标地点的虚空生物。
这些牢房建筑很有异域情调，各种圆球、正方体、甚至椎体，像是一群胡乱被黏合起的积木，随意地拼凑堆叠在一起，房顶凹凸不平，活似障碍赛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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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
苏璎第无数次滑下去了。
若非能力开得快，从这样东西高度落地，多半要摔成瘫痪。
最离谱的是，她那位身为百分百辅助的队友先生，在楼顶的行动却几乎不受阻碍。
他总能精确地找到一条最简单的路线，每个落点的定位都十分精确，可能稍稍偏斜一个角度都会摔倒。
但他偏偏就不会有这种失误。
在这个过程中，他还能完美躲过四面八方飞射的流弹、扑来的污染者，把这些留给另一位人解决。
苏璎："…………"
她手中具现的异能剑刃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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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一具污染者的尸体倒下，又从房顶上滚落，摔在地面燃烧的火堆里，溅起枯叶似的灰烬。
苏璎扭过头去，继续看着凌爝的表演。
他展现出的迅捷力量和反应，比自己倒是要强一些，但考虑到他们的能力都不强化身体，而他锻炼的时间更久，这倒是天经地义的。
但是，再怎么样，也依然是正常范围内的水平。
他们这些能力的人，再怎的锻炼，提升的幅度都很有限，力气速度反应，都不可能与身体强化类能力的人相比。
联邦人类的身体素质本来也不算差，即使是非身体强化类能力，锻炼时间久了，在屋顶玩个跑酷倒也不是问题。
苏璎看了一会儿，开能力追过去，落地的时候差点又摔了一跤。
苏璎："上次你们来的时候，整个行动也是这么无组织无纪律的混乱吗？"
凌爝："这很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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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苏璎被他问傻了，下意识看了看周围。
苏璎："…………等等，我不是说这个场景，我是说我们的任务，我本来以为会有人更好地组织我们，不仅是引路，还能带到任务地点，多交待几句之类的？"
这里还是牢房区域，街道上爆炸接连不断，狱警们的武器耗能太大，干脆飞到半空想要开枪，又被从高处跳下来的污染者扑住，双方奋力地厮打起来，都想把刀或者爪子捅进对方的脑袋。
他们又翻过一堆大大小小的球状屋顶，苏璎险些崴着脚，发动能力跳出来继续跑酷。
她其实可以直接冲到重点，但考虑到要帮队友清怪，就也小心翼翼地继续飞檐走壁，纵然这对她来说稍稍有点难度。
"还好。"
凌爝很淡定地说，"上次，他们只收到一条指示，抓住所有越狱的人。"
所谓的他们，那是自然是他的同学们，鉴于他本人肯定是不直接参与战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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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而后就没了？而你就一人摸一把，坐到一边吃瓜了？"
凌爝看了她一眼，"……我确实坐着。"
苏璎恰好撇过头去。
黑发青年唇边似乎有笑的弧度，但又不太明晰，何况不多时又恢复了平静状态。
此处是监狱第八层。
整个区域是椭圆形，正中间是一群组合建筑，控制中心就位于那些高耸的银灰色大楼里。
周围是一片狼藉的大广场，外侧又延伸出十数条宽阔的道路。
广场上还停泊着数十辆战斗载具，只是大半都被毁掉了，变成冒着烟的废品。
地面上铺着白色的砖石，也被人类和污染者的血染红，花坛被打碎了，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恶臭。
如果忽略陷入战火中的现状，此处倒像是一座小城市。
他们的任务坐标位于广场上，在通往监牢区域的三号道路和广场的交界地带，任务内容就是守着这个路口，把所有看到的污染者都杀掉。
两人抵达坐标区域后，光脑发出一声提示音。
苏璎联系了一下把自己带来的人，汇报了一下情况，就开始干架了。
唯一一位好消息，这一层监狱的裂隙位置，并不在控制室附近。
所有的污染者，都是从牢房建筑方向跑过来的。
当她清空附近方圆一百米之后，凌爝只要在她身边划水就行了。
后者对这情况也还算满意，甚至找了个冒烟的翼车坐进去，在里面继续神游。
苏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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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他连划水都不想划，直接挂机了。
她眼中的透视能力却一直不曾消散。
周围情况颇为混乱，那些污染者也不是庞然大物，移动迅捷又很快，有时候实在无法第一眼望见它们。
然而有了透视，她被偷袭的几率就低了众多。
苏璎不断具现出刀剑，再将它们插进污染者的脑袋，在三秒甚至两秒内完成战斗，而后将这样的过程反反复复地持续下去。
因为每次维持异能具现的时间都很短，故而哪怕坚持了数个小时，她也不是特别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然，也只因污染者并不是源源不断的，它们宛如是一波一波从牢房方向涌来，批次里还会有间隙，甚至足够让人直接坐在地面休息。
整体来说，这座监狱似乎也在控制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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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裂隙好像都出现在牢房或是各种功能区域的外面，污染者也在外面，狱警们直接上去干架就行了。
苏璎始终连接着他们内部的通讯频道，能听到几分指示，但大都是差不多的，无外乎就是让她继续守在这个地方。
"坏消息是，自从抵达峰值后，虚空能量不断增加，故而战斗可能还要持续很久。"
内线里的指挥者这样开口说道。
只是监狱内部的各项功能，从电力到通讯系统，都还有条不紊地运行着，丝毫没被破坏。
苏璎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她一时也没有太多精力去思考别的了，下一波污染者又来了。
这样的战斗始终持续到晚上。
虽然在监狱里根本无法感受昼夜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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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久了，她对污染者的迅捷都有了判断，根据远远透视到的位置，就能预计对方还有多久抵达。
苏璎磕了几次药，恢复了一下精力。
"学长，你知不心知，像是这种项目，一般要连续战斗多久？"
她凑到翼车旁边询开口问道，"我不是怕了，我带了一大堆药，我就是单纯地好奇。"
凌爝悠闲自若地靠在车里。
车头泼洒着一大片已然凝固干涸的暗色血迹，车倒是也不冒烟了，除了两边的门有些损坏外，车厢里还算干净。
苏璎爬进去坐了一会儿，顺便拉开镜子看看自己的状态。
凌爝沉默了几秒钟，"不心知。"
他也只是一个首次参加项目的六年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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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一边擦脸庞上的血一边反应过来，"对哦，那我问问别人。"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她赶紧从车里跳出来。
五十米外烟尘滚滚，宛如有一架飞行器从空中坠毁了，火光不断闪烁。
有几只污染者摔在地面，有的似乎死了，有的还扑腾着霍然起身来。
下一秒，那只试图挣扎的污染者，身上泛起层层凝固的冰，它被冻在原地，动弹不得。
在灰黑的浓烟中，两个朝气男人推搡着走了出来，宛如还在互相指责。
右边的人咳嗽了两声，伸手挠着挑染了银白的黑发。
"亚当，这是三岁孩子都会玩的低速飞行器，你四舍五入都三十了吧？你心知你这一路撞了多少次墙吗？我之前去看的中学生飞行比赛，人家技术都比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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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脸说我？你有病吗？"
左边那人一头闪光似的金发，皮肤白得亮眼，依然一副病病歪歪的样子，骂起人来倒是中气十足。
"你非要让我开车，自己在旁边玩光脑，和你女朋友还是炮友发语音，我下次——苏璎？"
两人一起看了过来。
苏璎眨了眨目光。
她现在依然是透视状态，看人都是一团红色。
不过在近距离之下，也会有人体的轮廓，倘若再近几分，甚至能看清穿了何物衣服，只是身上依旧蒙着一层红光罢了。
苏璎往前走了一段路，才彻底看清了这俩，果然是老熟人了。
"学长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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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仰。"
亚当和霍翼勉强停止了争吵，给她和凌爝打了个招呼。
紧接着，又是数个圆圆的飞行器从天而降，里面走出来一些六年级的学生。
大家互相喊名字问候了几句。
而后，人们转头看向那个坠毁的、还在不断冒烟、旁边躺着污染者尸体的飞行器。
"这是怎么了？"
"噗，谁把车开翻了。"
"？？？"
亚当的脸色非常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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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话说，学长学姐们车技都好厉害，我们的飞行器在那边、六七百米外就毁掉了。"
六年级们纷纷谦虚起来。
"……"
亚当送给她一个颇为温暖的眼神。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怎么回事？"
苏璎小声询问亚当："你们怎的都进来了。"
金发青年耸了耸肩，"有个指挥官给我们的队长发消息，队长又给我们发消息，我们就进来了，九成是监狱里面的人呼叫的支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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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
苏璎有些疑惑，她环顾四周，也只能看到稀稀拉拉的红色透视轮廓，污染者数量也没有暴增。
何况，不断有飞行器陆陆续续抵达，也有数个惨烈摔落在地，爆出一团火焰。
"看来车技出问题的大有人在。"
有个学姐笑了起来，并且向这边看了看，有些促狭地说。
亚当白了她一眼，接着又拍拍苏璎的肩膀，"倘若遇到何物不对劲的情况，或者当你不确定发生了何物事的时候，别急着冲上去，保命最要紧，不行就逃跑。"
苏璎点点头。
有这么一大堆攻去类能力的前辈在，她也不会表现得那么积极。
她猜到恐怕有何物事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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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爝也总算从翼车里挪了出来。
倒不是因为出于礼貌要和同学打招呼，而是——
"凌爝。"
有个学长走过来，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通讯器，"他们让我去七区，兄弟帮个忙，五分钟就行。"
凌爝一言不发地和他握手。
然后，一场握手大会就这样开始了。
"我去九区。"
"二区，拜托了。"
"谢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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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三分钟，我飞的老快了。"
一群六年级挨个轮流上前握手，凌爝面不改色一一给他们共享异能，从头到尾都不说话。
显然，他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对于他的冷淡表现，其他人也全都习以为常，道谢后就纷纷离去。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飞行器们又重新起飞，驶向这一层的各个区域，最终只剩下了四个人。
苏璎："你们俩何物情况？"
"我不心知，我还在等指示。"
亚当也不急着给同学要能力，"凌爝你——要不要歇歇？"
另外三人都转头看向被点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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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蓝眼的青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依然是身姿挺拔的样子，脸色也没有丝毫变化。
苏璎："……"
要出事情。
"学长，你不会业已累得走不动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你刚刚给二十多个人释放了能力，在那之前，你的能力还一直在我身上，持续了好几个小时。"
亚当看上去十分诧异，霍翼也睁大目光，宛如不敢想象同学此刻有多么疲惫了。
"呃，"后者抓了抓头发， "我比较擅长治疗外伤或者肌肉劳损之类的，给你治愈也没多大用处，然而，你能力值是不是又高了？"
凌爝："…………"
半晌，他总算一把按住了苏璎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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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爝十分淡定地盯着她，蓝眼睛仿佛蒙着一层郁闷的阴霾，"我走不动了，抱我。"
苏璎险些直接按跪了，好歹才撑住没摔倒，下意识惊讶地抬起头。
苏璎："………………"
她心知对方说的是用能力带着瞬移。
只是从另外两个学长的表情来看，他们显然不是这么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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