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这里没有别人了。
何况他们的动作一前一后, 它的视线全部就是追随着自己的位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电光火石间，苏璎简直是一身冷汗。
这次不可能再有任何解释了。
——这样东西污染者，确确实实能感应到自己。
恍惚间，她想起黑狱星的贝努, 也曾经在对峙中精确地凝视着能力状态里的自己。
那时她以为可能是巧合误会。
或许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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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 不止是一位两个例外。
苏璎不由得想起许许多多的战斗经历, 自己和虚空生物多次交手，大部分时候都是速战速决随即爆头。
但极少数情况下, 她在能力状态里移动靠近目标, 似乎确实有望见某个污染者下意识扭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仿佛听到什么嗓音, 或者感知到何物异常。
苏璎："……"
她脑子里涌出众多想法。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苏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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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者依旧扭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她。
没有任何表现。
苏璎也不心知它是听不懂还是听不到，"倘若你能听到的话，可不可以动一下？"
污染者纹丝不动。
"……"
苏璎退到屋子的另边。
与此同时，污染者跟随着她的位置变化，缓慢地转动着脑袋，而后重新看向她所在的地方。
好了。
苏璎双手里凝聚出烟灰色气流旋成的利刃, 同时解除了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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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不想放过这么一个机会，因此哪怕要承担风险, 也试图弄清楚究竟是怎的回事。
苏璎："现在你能听见吗？"
污染者依然站在原地。
它似乎陷入了某种挣扎状态里，身体开始小幅度地颤抖，手脚利爪疯狂抓挠着地面，尾巴也开始震动。
这样东西污染者的尾巴大约有两米左右的长度，覆盖着细密的鳞片。
——末端骨骼形状突变, 形成了一个锤状的骨节, 上面还横生着一根根尖利的骨刺, 每根都有两三寸的长度。
苏璎心知那东西但凡扫到人身上是何物后果, 因此只是捏紧了手里的具现剑刃。
还有一点点时间。
她的手臂肌肉业已开始酸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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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污染者发出了低低的吼叫声。
它嘴边流出了大量的涎水，毒液淌过那些层次不齐的尖牙，又滴落在地上。
下一秒，它直接扑了上来。
"算了，你还是去死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苏璎也总算下了决心，彻底放弃和对方交流。
她扬起手里的异能具现剑。
而后略微松松地插爆了污染者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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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尸体轰然倒下，砸在地面溅起一阵飞扬的尘土。
苏璎："……我不心知这样算不算任务完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因按照要求，该是她定位目标，让目标尽可能失去战斗能力，再将目标交给有关部门。
几秒种后，接收器里传来队友的声音。
凌爝："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苏璎叹了口气，"那就行，起码它不会再咬伤别人了对吧。"
她本来想就此离开，忽然又想起这并非在光环九的考场，一切损失都由学校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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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苏璎又发信息问了李教授，关于旅店里的装修损失赔偿，得到答案只要是由虚空生物引起的，当地政府全包。
她也就放心地了。
这时候，旅店的工作人员们才姗姗来迟。
他们看上去都颇为诧异，只是某种程度上说，又算是松了口气。
"污染者——至少赔偿不是问题了。"
有人小声说道。
"对啊，而且，我以为是谁在打架——"
有人干巴巴地说，"毕竟这种事很常见，呃，我是说，某些客人用异能打架，或者是黑帮来追债的。"
"或者是某个通缉犯藏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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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人也小声开口说道。
苏璎嘴角抽搐。
显然他们自己也知道这里手续不正规，会经常出现各种问题。
苏璎："你们这里以前也死过污染者？"
"那倒没有。"
一个工作人员指了指窗户，"但是外面街上出现过，还死了数个人呢。"
二楼服务台的彼姑娘并没有上来，他们都不认识苏璎。
因此大家也只是暗暗审视她，将她打成警局派来的人，觉得她多半是来追杀污染者的。
纵然表面上朝气了几分，但这年头看脸识人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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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各位，我先走了。"
苏璎早早拍了现场的照片和视频，也就将剩下的善后交给即将抵达的警务人员。
在人们惊讶的视线里，她迅速发动能力拂袖而去。
凌爝仍然在路对面等着。
苏璎在他身畔解除能力显形，想了想，也没急着回空港。
——虚空能量还可以促进变异？
虽然被方才的情况打断了，但这样东西问题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中。
还有此外一件事。
——当她发动能力之后，虚空生物能够望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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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苏璎感觉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或许有某种联系。
但她一时又不知道怎的开口。
哪怕凌爝不怎的在意维护马甲，但她似乎也不能因此太过随意，毕竟他不在乎，或许只是只因这世界上没有何物存在能威胁到他罢了。
自己又是另一回事了。
"学长。"
苏璎脑子里塞满了乱糟糟的想法。
"关于你刚才说的——虚空能量促进变异。"
她有些纠结地开口问道："你是从哪篇文章上看过这种说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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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都开始佩服自己了。
以旁边这位的真实身份来说，他的阅历经验可能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所以他不需要借助其他人的研究成果去得到何物答案。
但他也会为了马甲去认真做作业写论文。
故而，说他读过某些提及这种事的文章也没错。
纵然那多半只是为了论文的引用——按学校的规定，基本上，所有的论文哪怕是报告，都要有一定数量的参考。
而那些参考来源，无论是书籍也好，论文也好，定要是正经通过审核的学术文章。
这是强制要求。
假如没有这一部分，作业会直接被打返回，连分数都没有。
故而别说你是虫族了，就算你是一位虚空生物伪装成学生写虚空生物的论文，哪怕你何物都心知，也得规规矩矩查资料找引用。
"……"
苏璎想象了一下，就觉得十分滑稽。
她好歹忍住没笑出声来。
果然，或许是这个问题巧妙得符合了现实，凌爝真的点头了。
"我实在看过。"
他用一种情绪莫测的眼神看了过来，"所以你想问何物？"
这是默认"接下来我的一切答案都是从文章里来的"了。
苏璎也就松了口气。
倘若是别人说出刚才那句话，她可能就会下意识不由得想到，这未必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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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想起那些充满了彼此矛盾的、或是总有例外的虚空生物研究专家们得出来的结论。
如果仅仅是看过那么几篇报告和论文，就将里面的内容拿出来引用，并不足以全数取信于人。
但既然是凌爝说的，她就没有任何怀疑了。
即使这样东西宇宙里真的存在他不了解的事，那他也会沉默或者直接说我不知道，不会不懂装懂。
苏璎这么想着。
尽管她只与这样东西人——或者这个生物，仅仅认识了还不到一年的时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就有这么一种奇怪的信心。
"虚空生物是怎的吸收虚空能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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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先问了一个比较中规中矩的问题。
凌爝："……你怎么呼吸的？"
苏璎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是，它们就通过身体里的器官系统，完成某种能量交换或者吸收？"
凌爝不置可否，"只要距离足够近。"
苏璎沉默了几秒钟。
——当时怎的会会有虚空能量？
这样东西问题在她脑海里徘徊了一阵，最终没被问出口。
按照现有的研究成果来看，虚空能量的波动通常伴随着裂隙的出现。
只是，只有超过第一峰值的时候，才会有裂隙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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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人们无法用目光看到裂隙，只能通过污染者去确定裂隙的存在。
那么，在虚空能量有波动、而波动尚未抵达第一峰值的时候呢？
不会有裂隙出现。
虚空能量却有波动。
——这意味着什么？裂隙此时正出现？
不对。
有时候，虚空能量波动始终能被检测到。
它会起起落落不断涨跌，最终也没到第一峰值，然后又重归于寂静。
这种情况里，裂隙到最后也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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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意味着，虚空生物在靠近。"
"但是它们处于虚空之中，没有裂隙，所以不会出现在你的目光里。"
苏璎忽然就想起这么一句话。
她在搜论文参考资料的时候，偶然点进过某篇文章里，看到过类似的句子。
当然这种言论也被许多人反驳，只因这没有切实的根据。
有些人认为，人类所在的这个物质世界里，本身就会产生所谓的虚空能量，只是数值没那么高罢了。
他们否认虚空生物真的存活于另一个空间。
"……"
苏璎想了想，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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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空港的时候，空中忽然响起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最新通知……禁止任何载具靠近泰提亚河……禁止从水面上方一千米内……"
空港不知何时变得热闹起来。
通道里挤满了互相推搡的车主船主和乘客们。
大家宛如都急着回到自己的载具里。
越来越多的翼车从天空中降落，检查点外面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四处都回荡着引擎轰鸣声。
无数的停泊位上，一座座飞船升起，卷起阵阵长风，将灰土吹得漫天飞扬。
与此同时，李教授的另外几个学生都返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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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回事？"
简有些诧异地开口问道，"我们就是去吃了个冰淇淋而已。"
她和霍克手里还拿着纸杯，看上去像是匆忙赶过来的。
"我心知。"
程山岚耸了耸肩，"听说泰提亚河那边出事了，其实算是只因咱们学校的人——你们知道顾凝雪吧？"
李教授在那边接语音通讯，听到这话不禁咳嗽了一声。
程山岚顿时改口，"顾教授，好吧，总之他带人做任务，抓一个能力值将近三百点的通缉犯。"
简和霍克面面相觑。
大家都是六年级，好歹也知道顾教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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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克："他手底下不是一堆七年级的学生么？徐安雅是不是他的人？那不是闭着眼抓？"
苏璎在旁边听他们说话，禁不住询问旁边的人，"学姐，徐安雅是299点的能力值吧？"
楚清婉对她笑了笑，"是这样的没错，但她很久没检测了，众多人都心知，她的能力值恐怕业已进位了。"
苏璎略微吸了口气，"为什么她不去检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其实她倒是能想出许多原因，只是不确定是哪一种。
"原因有很多，最直接的——"
楚清婉叹了口气，眼中浮现出几分羡慕，"她的能力值强度太高了，咱学校的检测设备，恐怕测不出上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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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苏璎也开始羡慕了。
"徐安雅才不会做这种任务。"
那边程山岚翻了个白眼，"她根本没来，来的是此外数个——另外数个十强，或者十一强。"
六年级们都知道现在的第十一名魏泽岩，是被艾莲娜打出十强的，不由得都笑了一下。
"总之，我和清婉做完任务之后，我听到奇怪的动静，就用了能力。"
程山岚的能力是感官延伸，或者说更像是精神力的延伸。
当他发动能力之后，仿佛灵魂出窍一般，可以望见千百米外发生的事。
程山岚："我看到他们追杀彼通缉犯，嗯，打得翻天覆地，萨缪尔可能还发现我了，他看了我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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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所谓的"看"，也只是某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动作。
只因他并不真的在事发现场，而萨缪尔的"看"，也只是一种精神力气的互动甚至是交锋——取决于有没有恶意。
"故而呢？"
简追问道。
"他们从城郊一直打到泰提亚河边。"
泰提亚河贯穿了整个城市，甚至流经了市中心附近的商业区，有十数条大桥横跨而过，更有数十道空轨凌驾在河面上方。
程山岚："他们追杀的那个通缉犯，就是一个水系能力者。"
在临水环境里，无论是逃跑还是战斗，对那个人必然都是有利的。
程山岚停了停，"通缉犯变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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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
简和霍克异口同声地开口问道。
那是另一种中级虚空生物的名字，和贝努类似，同样取自神话。
话音刚落，所有人同一时间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宛如传来了阵阵震动。
"啊，那就麻烦了。"
简轻轻叹息道。
她抬起头望向长空。
笼罩在城市上方的灰色夜幕，倏然浮现出大朵大朵沉重的乌云，然而瞬息之间，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雨珠迅疾猛烈，密密麻麻串成帘幕，四处都传来噼里啪啦的敲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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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学生纷纷拉起了外套的帽子。
他们衣服面料都是防水的，淋雨倒是不算何物。
但这突变的天气却意外着糟糕的事情。
"好了。"
李教授结束了通讯，面色如常地走了过来。
她直接将一段影像投在半空中。
影像里大雨覆落的河面，狂风飞卷，涌动的波涛卷成高高的水柱，足有五六十米的高度。
数十道恢弘的水柱冲上高空，又被某种力量操控着扭曲、翻转，在夜色里仿佛一条条游弋的黑龙。
一道模糊的身影伫立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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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开始拉近。
那是一位六手鱼尾的类人生物，额上生出两只笋芽般的犄角，手里都拿着水凝成的兵刃，赤裸的脊背上生着一片鳞光斑斓的薄薄的鳍，此时正小幅度地来回颤动。
她有着一头长长的银色卷发，像是午夜海上的浪潮，映着凄凉的月光，折射出星星冷芒。
那些水柱在她身边相撞，拍出大朵雪白的浪花。
河水和雨水混合着喷溅浇落在她的躯体上，在触碰到她的发丝和皮肤时，宛如被诡异地吸收了。
因此她的头发看上去依然柔顺蓬松。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就像贝努的头发不会被火焰烧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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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鬼使神差地想着。
"故而真的是夜叉。"
简感叹了口气道。
李教授沉吟一声，"想去支援吗？"
"我？"
简皱了皱眉，"看情况吧，我倒是想去，但我不一定躲得过去。"
她的能力对虚空生物有用，不仅是污染者，中级虚空生物也一样。
哪怕相隔一段距离，她也可以夺走那些东西的视觉听觉嗅觉，但虚空生物和人类宛如不太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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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至今都记得自己头一次对污染者用这种能力的情景。
那时候她方才小学毕业，被一所收人条件苛刻的私立中学录取，为了庆祝这件事，爸妈特意带她出门旅游。
谁知好巧不巧遇到了一小批污染者。
还是在躲避困难的室内空间。
她没听父母的话，悄悄弄瞎了一个污染者，还没来得及得意，就被一尾巴切掉了胳膊。
还好救援来得快，其中还有颇为厉害的治疗师，一边夸她勇敢一边帮她接上了手臂。
"……"
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十数年，她也遭遇了数不胜数的虚空生物，包括那些污染者之外的东西。
她的能力值越来越高，能力范围越来越大，持续时间越来越久，甚至可以一次性让一大群目标同时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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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它们被夺走了感官，也能找到她，并且攻去她。
当然，她很少独自面对那些东西，通常使用能力之后，就交给队友了，而队友也会拦住敌人。
但无论如何，那些虚空生物，宛如总能不多时反应过来她的位置。
只是——
中级虚空生物，有时候却不是那么好拦的。
"看情况吧。"
简模棱两可地说，"倘若他们需要支援的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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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山岚也点了点头，"江舒和萨缪尔他们——恐怕也不太喜欢被别人抢走猎物。"
他倒是没何物压力，毕竟这种情况下用不到他的能力。
楚清婉没有说话，但看表情显然也不太想上去。
李教授看了她一眼。
楚清婉立刻苦笑道："杜伦还在呢，我去班门弄斧吗？万一搞糟了——百分之九十九会搞砸，那我还要被他们救，肯定会被他笑死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并没有说你要怎么做，清婉，自信点，在你擅长的方面，你绝不比他逊色。"
李教授也并不沮丧。
她本来也没想强迫学生们去做何物，毕竟这种事能够是历练的机会，也可以是丢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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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可是他擅长的方面更多。"
楚清婉沉默瞬间，"倘若他们求援，那我愿意去，如果他们没有，就算了吧，我真的不想听他寒碜我。"
"不心知这座城市里能找出几个像样的高手？"
程山岚小声说道，"估计都跟在市长和其他那些高官旁边吧。"
"教授。"
苏璎犹疑着开口问道："我有个问题，夜叉出现的话，虚空能量波动业已到了第二峰值——按理说该要出动军队了，现在怎的会，嗯，全部听不到声音？"
按理说合该有热武器轰炸声。
现在悄无声息的，只能说明他们在用异能战斗。
如果身临现场或许动静不小，但如果在几条街之外，大概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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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只因，他们因为某些错误的决策，将检测仪器挪出了新修的市政大楼，放在了环境与气象服务大楼的地下——那里距离市长太远了。"
这所谓的远，可不仅仅是指的距离。
苏璎明白了，"所以他们的紧急通知会被晾在通讯频道里等待着——哇，或许明天市长就要撤职了。"
"或许是两个小时后。"
程山岚幸灾乐祸地开口说道，"看看这鬼地方吧，早该这样了。"
"算了吧，比这更糟糕的地方有的是。"
李教授还有事，只吩咐这些朝气人保护好自己，如果受伤了赶快联系她。
苏璎心知她作为一个治疗能力者，在这种时候估计会很忙碌。
而后，她顺便问了苏璎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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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目标提前变异了，所以我把他杀了。"
拜这样东西夜叉所赐，现在城市里虚空能量波动极高，甚至还出现裂隙了。
李教授丝毫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夜叉的影响，导致那个人提前变成了污染者。
她看苏璎面色郁闷，理解成小姑娘好像是有点类似杀人的负罪感，还温声安慰了两句，"你知道，即使抓到他，他还是活不过——"
肯定会死的。
苏璎点头示意自己心领神会。
事实上，她也不是为这样东西而苦恼的。
"学长。"
趁着那几个人在说话，苏璎扯了扯凌爝的袖子，"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个透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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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爝也不多问，只是悄无声息地攥了她的手。
冰凉的触觉一触即离。
苏璎打开地图，确定了那座环境与气象服务大楼的位置。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前辈们。"
她扬起嗓音，"我还没见过夜叉，我去那边看看热闹——保持距离，有事先跑为敬的那种。"
六年级们都大致心知她的能力，闻言也没感觉有什么奇怪的，毕竟是一年级，按捺不住好奇心太正常了。
"小心点。"
楚清婉拍拍她的肩头，"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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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学姐。"
苏璎笑了笑，转身溜了。
环境与气象服务大楼就坐落在城市西边，距离空港有大约一小时的翼车车程。
对她而言，即使是一边找路边飞，也然而是半分钟的时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苏璎在附近街区的公寓楼顶站了一下，而后径直冲进了那栋楼里。
此处也是政府机构，楼里的办公人员行色匆匆，抱着数据板进出电梯。
许多人神情凝重，低声交谈着河上的异象，以及这场风云突变的暴雨。
"我听说是虚空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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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心知吗，那可不是污染者。"
苏璎轻飘飘从他们身边掠过。
地下总共有十层。
苏璎四处兜兜转转，还躲去卫生间休息两次回复能力，费了一番功夫，总算是找到了地方。
她飘进那间堆满了大型仪器的控制室里。
四处皆是重叠扭曲的人影，混乱的语声，以及纷杂闪烁的彩色灯光。
只因思绪太过复杂，视野里的一切都模糊不清，甚至产生了一种反胃的感觉。
苏璎绕了一圈，总算被一句尖叫所止住了脚步。
"上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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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工作人员对着屏幕读数尖叫道，"又开始上升了！"
"何物？"
"不是都业已超过第二峰值了吗？还继续上升？"
顿时又有数个人围了过来。
他们聚集在屏幕前面，个个脸色难看。
"总不至于还有——"
"等等，你看错了吧，这根本没动啊。"
"不不不。"
最初尖叫的人连忙摇头，"事实上，只上升了一点，你看那边的折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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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轻轻吸了口气，"真的——嗯，又降下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何物意思？"
"呃，这有时候也不象征着任何事，只是虚空能量，你懂得，它就是始终在变化，只要没到峰值，变化都是没意义的。"
"哇靠，又上升了！"
他们不明就里地盯着读数变化，越发茫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
苏璎再一次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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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飘在走廊里，听见里面再度传来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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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降了，这究竟是何物意思？在嘲讽我们吗？"
苏璎："…………"
她直接一路冲出了整座大楼，出现在附近的一座公寓楼天台上。
而后面无表情地靠在墙边，任由雨水浇落一脸。
方才，她反复进出彼屋子。
每一次靠近仪器，虚空能量波动就会上升一点点，每一次离开仪器，那个数字就又会下降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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