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苏璎直接扑倒在地上。
她全身痛得厉害, 动一下都疼得要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差不多过了一两分钟。
她勉强抬手，撑起身体，爬着挪动到溪边, 望见水中的倒影。
少女亚麻色的长发上沾染着斑斑血迹，脸庞上更是涂抹着大块的腥红，那些刺眼的色泽一路蔓延到外套上。
然而这业已是十分熟悉的状态了。
甚至堪称日常。
苏璎洗洗手，抹掉脸庞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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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她的动作停止了。
血迹被擦拭之后，露出了脸上的皮肤, 还带着几分细小交错的伤痕。
与此同时, 她的双颊上蔓延着花藤般的紫色光纹, 纤细而繁杂, 沿着血管的流向, 勾勒出两边对称的、宛如刺青般的图案。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些光丝似乎游走在血脉之中，透过单薄的皮肤依稀可见。
像是那些生物课上用来展示血管位置的仿生人。
当然, 仿生人没有那些不详的紫色。
苏璎静静地凝望着河里的倒影。
她望见那些光丝蜿蜒而上，甚至划过眼角深入眸中, 将眼白的血管都染上了诡谲的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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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
草，我不会变成污染者吧。
她禁不住想起酒馆里彼变异的男人。
光脑震动起来。
苏璎接了通讯。
"嘿，苏璎，还是我。"
是之前那个四年级。
她曾经听他的同学喊他, 似乎是姓徐。
当然也可能是其他相似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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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久仰——"
不对, 她有对方的学号，能够直接看名字啊。
苏璎一拍脑袋，刚想去看看四年级的名字，就听见接收器里传来嗓音。
"夜叉死了吗？"
苏璎："嗯……？"
"我是说, 雨业已要停了。"
苏璎抬起头。
森林里回荡的雨声越发稀疏, 那些水珠从叶片淌下落在地面, 或是坠入溪流中，又发出一些清脆的响动。
长空中沉重的乌云宛如也渐渐散去，夜幕从浓黑变成了青灰，冷淡的星光重新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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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苏璎边咳嗽一边说。
她此时正给自己上药。
苏璎："学长——"
"是你杀的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四年级问道。
苏璎："为什么这么问？"
四年级沉默了一下，"你可以不回答我，只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林河能感应到那个夜叉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故而，他可能快要到那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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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
他想干什么？摸尸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惜尸体都碎了，连心脏结晶都没剩下。
她喘了口气，发动能力离开。
两秒钟后，苏璎头痛欲裂地摔倒在草地面，蹭了一脸泥土和草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完蛋了，刚才消耗宛如太过剧烈。
她摸出注射剂给自己打药，迅速打完一针，等了一小会儿，发现没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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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物啊？？？！！
苏璎满头雾水地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的包装。
而后她迅速推理了一下。
一种可能性，假冒伪劣产品，但她用过同一批货的其他注射剂，都有效，故而基本上能够排除。
第二种可能性，c级注射剂对她没用了。
要换成b级了。
苏璎沉思了一会儿，将包装塞进外套口袋，而后望了望彼四年级的名字。
徐安冉。
苏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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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妈不就是那位徐家小少爷吗？
他本来想带着林河身上的外挂剑，进入诺斯家族，和其中某一位小姐结婚，却只因剑被人偷走而梦想破灭。
苏璎只觉得脑壳都要裂开。
刚才那位四年级——
谁能不由得想到他是徐安雅的弟弟？
然而确实都是黑发灰眼，个子都很高，五官轮廓宛如也有点相似，只是徐安雅更漂亮一些，但她也绝非那种美貌惊人的程度。
而且徐安冉显然是个颜控。
——但他心心念念想和某位诺斯小姐结婚，不是应该更喜欢那种金发蓝眼的风格吗？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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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也没时间去琢磨这些事了。
确定徐安冉的身份，对她来说只有一位最重要的意义。
——对方说林河能感应到虚空生物的位置，多半是因为他业已知道那把剑在林河手里了，所以这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苏璎又看了一眼水上的倒影，绝望地发现自己脸庞上的紫光还没褪去。
这个模样，如果让别人望见，说不定就以为她即将变异了呢。
苏璎头痛地扶额，咬着牙摸出了另一位注射器。
这是一支不带包装、甚至没有任何商标的注射器，购买的时候里面没有装有任何药剂，只是买了一个空容器。
只是，里面却荡漾着粘稠的赤红色液体。
当她攥住半透明的针管，几乎可以感觉到热度由内而外散发出来，在手心里灼热地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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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里面是贝努的血液。
从另一个虚空生物的心脏结晶里提取的液体。
苏璎："为何物林河能感应虚空生物的位置？"
"因为他手里有一样东西。"
徐安冉沉默了一下，"它会让他对虚空能量十分敏感。"
他知道剑在林河手里了！
故而你们怎么会不去抢返回？
苏璎："那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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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冉也不意外，"你知道？"
苏璎："……毕竟那也不算何物惊天大秘密。"
"我猜是议员阁下，或者苏家二少爷告诉你的？"
苏璎默不作声地听着，她知道自己也不需要发表何物意见。
徐安冉倒是一语中的，"是的，我就是说那把剑，怎的说呢，那本来是妈妈要给我的东西，很快也会回到我的手里了。"
"——总之，林河知道这是我们家的东西，他也心知我就是那个徐家的人，但他从来没提过要还给我，只想把我们蒙在鼓里。"
徐安冉淡淡地说道："这种人我见多了，自以为是，占了便宜就不会放手，只是卑劣的底层社会渣子罢了，死了也是活该。"
他的声音里总算透出几分居高临下的冷酷倨傲，还有那种不加掩饰的轻蔑和敌意。
接收器里又隐隐约约传来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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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有谁在喊他的名字。
"总之，小心点，苏璎。"
徐安冉低声说道，"我不希望你死在那把剑下——纵然倘若那真的发生了，我会给你报仇的。"
通讯结束后，苏璎再不犹疑，一针扎进了自己的手腕里。
报你个毛线球。
随着注射器的推入，一股热流猛地冲进手臂，顺着血脉的流转瞬间遍及全身。
她感觉整个身躯都暖洋洋的。
仿佛置身于冬日晴日、浸没于雪中温泉——
一种奇异的力气蔓延开来，驱散了所有的伤痛和疲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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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猛地睁开目光。
她望见自己身上的伤口瞬间消失，皮肤重新变得光滑。
唯有手背上隐隐泛起紫色的光纹，沿着一条一条静脉的枝蔓悄然绽放，在双臂间缠绕攀升，一路蜿蜒到肩膀，又沿着锁骨向前胸汇聚。
"林河，你怎么会往这边走？"
与此同时，很远的方向传来了隐隐约约的人声，伴随着呼吸和脚步。
那些细碎的响动被微风送入耳际，清晰得无以复加。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璎转身发动了能力。
此时，天空中四散盘旋着数以百计的无人机，几辆全副武装的战斗翼车漫无目的地乱转着，试图寻找着已经消失一段时间的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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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后，两个年轻人出现在森林里。
林河有些不确定地抬起头。
"林河？"
梅格有些疑惑地询开口问道。
他不由转过头去，看着旁边五年级的学姐。
林河呼出一口气，"这附近，不太对劲。"
不久前，他赶到河畔的战场，却业已彻底晚了，夜叉走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地伤残。
场面非常混乱。
一群六七年级躺在地上，只两个人有行动力，一位忙忙活活四处救人，一个坐在椅子上玩光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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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河问夜叉去哪了，只得到无数个白眼。
"我不在乎，有多远滚多远。"
"滚回虚空别再出来。"
有些伤员愤恨地嚷嚷道。
林河看着一地狼藉，不由想起在黑狱星的经历，"我以为能力值250点以上的话，对付那些东西也会很容易？"
他这话没大声喊出来，只是悄悄询问了梅格。
梅格轻摇了摇头，"倘若是身体强化类能力，250点以上的话，没那么容易被杀死，但也仅此而已，彼夜叉变异前能力值将近300点，变异后绝对会突破这个数字。"
"然而——"
她环顾四周，"现在恐怕也受了重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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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河也就悄悄地跑了。
他循着那种莫名的直觉，在河畔兜兜转转，逐渐远离了战场，一路进入了森林里。
梅格大概是挂念自己这样东西学弟乱跑，也就跟了上来。
林河没法向她解释，只能含糊地说自己听到了奇怪的嗓音，因此想过来看看。
他们在森林里穿梭前行，越过潮湿的草地，叶片间坠下残留的雨水，落在发间带来些许凉意。
而后，他望见了前面那一条略显浑浊的溪流。
林河攥紧了手。
掌心里的霞月突突跳动，那节奏在血脉中起伏震颤，简直要呼之欲出。
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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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彼夜叉就在此处。
霞月——
那把剑——
渴望着虚空生物的血液。
然而梅格还在旁边，一脸凝重地盯着地面的血和痕迹，"刚刚发生了一场战斗吗？是彼夜叉？和什么人？"
林河垂眸看着地面上一道道骇人的痕迹，那些泥土和草叶仿佛悉数被吞噬掉，只留下数十个空洞的深窟。
泼洒的血液从土坡上撕扯而下，凄厉的腥红刺痛了视觉。
"这样东西痕迹——"
他的手痛得厉害，霞月兴奋地战栗着，几乎要钻出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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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河直接半跪在地面，一手按在了那些血迹上，假装用手撑着身体，同时俯身做出一副观察的样子。
——按理说，他作为被强化了五感的人，站着还是跪着，这点距离差，根本不影响他观察现场。
然而，梅格好像也没发现这异常，因为她也在满脸疑惑地陷入思考之中。
林河见她没有怀疑，不由稍稍松了口气。
他再次抬起手，刚刚掌心按住的地面上，血迹业已淡化了众多。
霞月依然发出饥渴的呼唤。
林河不敢太过分，只能压住体内躁动的剑，"我知道一位人，她的能力或许能够造成这种场景——"
梅格诧异地看向他，"我们学校的人？"
林河刚开口说了几句，五年级就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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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可能的，她不可能一位人孤身与夜叉战斗，哪怕这个夜叉受了重伤——我知道你们在黑狱星也经历过这种事，但这样东西通缉犯变异前能力值那么高，绝对远远强于你见过的那些贝努。"
林河默然。
他只是推断一下，也不能确定到底发生了何物事。
……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几乎只花了一秒钟的时间，苏璎穿过大半个城市，从北郊的森林直接出现在城南的空港。
令人意外的是，哪怕她现在思绪繁杂心情混乱，眼中的世界依然分外清晰。
只是色彩稍稍黯淡了一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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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她略微松松找到了那艘华丽的星海漫游者。
此时，光脑震动了一下。
苏璎接了通讯。
萨缪尔的嗓音传了过来，"你搞定了？"
苏璎："夜叉？搞定了。心脏？灰飞烟灭。"
"那是你自己的损失。"
萨缪尔无所谓地说道："顺便——"
"等等。"
苏璎忽然想起一件事，"徐安雅的弟弟和林河在一位队伍——呃，也不能说队伍，就他的导师允许林河跟来，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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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知，一个五年级的学妹把林河带过来的。"
萨缪尔懒洋洋地回回道。
苏璎："故而这不是巧合。"
"不然还是林河凭人格魅力打动了学姐吗？"
苏璎："……当我没说。"
萨缪尔又问了她几句，都是关于的异能的事，苏璎也挑挑拣拣地回答了。
"你用了贝努的血液？"
最后，他这么开口问道。
苏璎："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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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缪尔："这没何物负面影响，只有一点，你的情绪可能有点敏感。"
苏璎："……有劳学长，我感觉海星。"
结束通讯之后，她本来想直接跑到船里，毕竟也不能始终保持能力状态。
但苏璎倒也没忘记自己现在的样子，因此就顺便发了个通讯，"学长，你在船上吗？"
紧接着，接收器里传来队友低沉有力的嗓音。
"嗯。"
苏璎："你让你的船员去驾驶舱好不好，我怕吓着他们。"
短暂的宁静之后。
凌爝："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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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开着能力一头扎进他的船里。
她出现在底层甲板的入口舱室位置，一进去就撤掉了能力，"抱歉，我实在没有地方可去了。"
凌爝抱着手臂靠在墙边。
舱室里灯火通明，所有的照明设备全都处于启动状态，将女孩脸上蔓延的紫色光纹照得清晰可辨。
他也不急着开口，只是安宁静静地盯着对方。
苏璎："学长——毕竟也是大家族出身，我猜你早就心知吧，我的能力，以及和虚空能量的联系之类的。"
凌爝微微挑眉，算是默认了这样东西说法。
苏璎："呃，简而言之，我开了新技能，杀了夜叉，然后我废了，结果有一大波人过去了，我就用了那个贝努的血液离开现场。"
凌爝似乎略微应了一声，"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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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眨了眨眼："还好？就是体力充沛，何况能力状态里看东西特别清楚。"
"你心知怎的会吗？"
"不，但是我猜——"
苏璎想了一下，"我的能力其实是进入虚空对吧，我在里面看不清东西，很可能是只因，我不是虚空生物？那我注射了血液之后，或许在短时间里，我可能是半个虚空生物，所以我就能看清楚？"
凌爝想了想，"差不多，通俗点说，大概就是这样。"
苏璎松了口气，"我也感觉，然而往好处想，我反正全数没有想吃人或者杀人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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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爝微微颔首，"从本质上说，你不会变成虚空生物，不会变成被欲望支配的低等生命。"
苏璎沉默了一下，"真的吗？即使是我现在这种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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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认真地凝视着她，"我说了，本质上，形态是另一回事。"
他们对视了几秒钟。
"哦，那我倒是放心了，其他的无所谓。"
苏璎故作轻松地说，"其实，我还挺后悔的，关于我为了逃跑而用掉了贝努的血液，早心知它的作用有那么多。"
凌爝："倘若你真的想要——"
在小姑娘复杂的眼神中，他硬生生停住了。
凌爝："——你越来越强，会杀死更多的虚空生物。"
他很中肯地说道。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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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笑出声来。
她偏过头，望着墙上一面黑漆漆的数据屏。
屏幕光滑而一尘不染，如同镜面般倒映出自己的面孔。
那些深沉地浅浅的紫色光纹依然肆意蔓延着，在脸上勾勒出一副清晰的紫色血管分布图。
"你看。"
苏璎莫名感觉鼻子有些发酸，"我一点都不感觉这很丑或者很可怕。"
她伸出手，指尖抚上冰冷的屏幕。
"那有什么错？"
耳畔传来低沉磁性的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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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青年悄然走至后方，高大的身形将她笼罩在内，然后不紧不慢抬起一只手，同样按在了镜面上。
他们保持着相近的姿势，双掌交叠。
苏璎的手几乎被覆盖在另一位人的掌心里，冰冷的触感源源不断地传来。
后者微微俯身，"那是你得到的力气。"
"是吗。"
苏璎不置可否，"那个变成污染者的人，也有这种力气。"
"他没能掌控这种力量，这就变成了致命的毒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凌爝轻声开口说道，并且抬起另一只手，冰凉的指尖抚上少女的脸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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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姿势本是有几分暧昧气息的。
偏偏他神情冷静，动作平稳，没有半分狎昵轻浮。
"而你——"
他只是低着头，眼眸蓝如深海，蕴藏着亟待释放的风暴。
"这是你胜利的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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