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城市北郊。
阴森的冷风吹卷而过, 两侧的树林发出怪异的呼啸。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道亮如白刃的闪电劈落而下。
它几乎撕裂了夜空,也照亮了晦暗的泰提亚河水面。
河上水涛肆意逆卷,雪白的浪花翻腾破碎, 千千万万道水流升腾而起。
它们仿佛被某种不知名的力气操控着, 汇成了一堵又一堵厚重的水墙,围住了方圆数百米内的空间。
各种支援被悉数隔绝在外,数不清的无人机和战斗翼车只能徘徊在空中,一次一次攻去那些水流形成的壁垒。
可惜的是,那些水墙每次被打碎一部分, 飞溅出去的水珠又会重新奔流而回, 再度凝聚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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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高温炙烤里被蒸发,也会有新的水流迅速将缺口补充起来。
其余的河水则是在百多米高的半空中积聚, 汇编成一道剔透的水桥。
在整个水牢空间的正中央。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个虚空生物,就停驻在水桥上。
她的上半身是赤裸的人体, 背上生着光泽闪动的鱼鳍,下半身是一条线条妙曼的鱼尾, 覆盖着整齐细密的银蓝色的鳞片。
此时此刻,她的尾巴半卷半立, 像是蛇尾般撑起了身体, 让她整个人保持着近乎站姿的直立状态。
她正微微扬起脸, 额前发丝被风吹乱, 露出两只尖尖的白色犄角, 笋芽般短小精巧, 上面蜿蜒着漂亮的淡紫色螺旋纹。
那头卷曲的银发像是海浪般铺散而下,映衬着格外苍白的皮肤, 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异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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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道身影同样腾空而起,围绕着彼银发的夜叉,各种异能的攻击不要钱一样地扔了出去。
不过, 左右的人们, 大多数没有心情欣赏了。
他们有的操纵着风力,有的脚下燃烧着火焰,还有的背上直接生出了羽翼——
唯有两个人还在地面上。
萨缪尔边打哈欠边看光脑。
旁边站着一个治疗,看上去同样昏昏欲睡。
"我不心领神会。"
治疗揉了揉目光,"你在等何物?"
整个水牢空间里,任何一位地方都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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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里。
彼夜叉从战斗一开始,就下意识远离了萨缪尔。
后者是整个战场里最强的人,拥有可以真正杀死她的力气,何况那也然而是电光火石间的事。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缘故。
"对我来说,夜叉的心脏业已没有什么意义了。"
银发紫眼的青年轻声开口说道,"然而,我在此处浪费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总不能一点收获都没有吧。"
治疗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你们之前和那个夜叉怎么商量的?不是说你们去杀人吗?"
"是啊。"
萨缪尔耸了耸肩,"计划依然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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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虹星轨道。
一艘重甲战舰从行星大气层里疾驰而出,左右跟着三艘全副武装的护卫舰。
战舰内部。
金碧辉煌的休息室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个中年男人满面焦急,在刺绣华丽的手工地毯上来回踱步,"有消息了吗?"
他边这么问,边看了一眼自己的光脑。
只随便一瞧,就看到一堆无用的未读消息,全都是各种会议通知和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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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先生。"
休息室入口处的助理恭敬地回答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其余的保镖们都站在房间的角落,个个脸色凝重。
外面的通道里还有几个雇佣兵,神情看上去颇为悠闲,此时正四处打量。
——他们经验丰富,所以反而没有那么不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尤其是,他们听说有一个通缉犯、或者说通缉犯变成的虚空生物,此时正追杀雇主。
倘若是还在同一位星球内部,这宛如是颇为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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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业已逃到了太空里,还有几分钟就会进入星航门开始跳跃,那就没什么可挂念的了。
他们这么想。
这趟生意简直是白赚。
——至于通缉犯为何物追杀雇主,或者说雇主作为政府高官,犯了何物事会被一位罪犯追杀,他们一点都不在乎。
反正雇主给财物给得爽快,早早就付了全款,何况甚至不要他们去追踪彼犯人,只让他们跟在他旁边守着。
"那些家伙会解决的。"
当时雇主这么开口说道,眼中有不屑,还有一点点畏惧,看上去颇为矛盾。
"他们恐怕想要她身体里的——哼,总之,你们不用挂念何物。"
雇佣兵们面面相觑,心中各有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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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隐约猜到了那个官员的意思,有人不明就里,但也并不在乎真相是何物。
此时此刻,他们站在船舱里,听着休息室里不断响起谈话声,甚至还有雇主摔打东西的嗓音,只感觉这人恐怕是个傻子。
"——怎么会她还没死!"
那人尖叫着开口说道,"业已这么长时间了!星舰大学那些人都是饭桶吗!还是说他们又打了什么别的主意!"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破碎声。
"先生。"
助理不由硬着头皮劝道,"纵然我们不知道情况——"
"放屁!"
彼中年男人破口骂道:"刚才不是还能看战况吗!那些无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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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被毁了。"
助理叹了口气,"艾——"
"彼通缉犯!"
中年男人恼道。
"是啊,彼通缉犯,"助理连忙改口,"她宛如用她的能力,进行了某种攻去,打碎所有的无人机,而且,她还建起了水墙,连卫星都无法拍到现场的战况了。"
官员又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句,"怎么会打了这么久,姓顾的不是承诺过,会在十分钟里解决她的吗?"
"这样东西——"
助理看上去也很纠结,毕竟他又不清楚内情,只能为了安抚上级强行瞎编,"或许是,呃,又出现了别的虚空生物?"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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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助理翻了翻消息,顿时眼睛一亮,"您看,中央街区左右都出现了许多污染者,我猜或许有裂隙出现了,而后,他们可能要去支援,所以战力分散了。"
官员脸色一沉,大步走过来,看了看那条报告。
"没用的东西!"
他翻了个白眼,"那些污染者,又不会造成何物麻烦,最多就是死几个平民罢了——"
"也不能这么说,先生,您忘了,假如被咬伤的人变异了,那也可能会引起一些糟糕的后果,届时要压住消息又要费一番功夫。"
助理压低声音开口说道,"而且我的意思是,负责这件事的——"
"贾尔斯那个混球!"
官员恶凶狠地地诅咒着同级的同僚,"一定是他们让那群人先去处理污染者,耽误了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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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又开始诅咒星舰大学的人见风使舵,明明是自己联系来的,却被其他人指使着做事。
"顾凝雪——若非他是彼顾家的人,我一定让他——"
他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或许是心知自己也做不了何物,声音越来越小。
助理只是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算了。"
官员边扯开领带,一边向卧室走去,"我得去睡一会儿,马上就进星门了吧。"
助理略微点头。
"跟我进来!"
官员走进卧室的时候,还特意向站在墙角的保镖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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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们:"……"
他们看上去也并不想欣赏雇主的睡姿,但既然签了合同,也就勉强跟了过去。
"先生,你可以放心。"
一个男保镖低声开口说道:"这艘船上,按照您的要求,业已装配了最先进的检测设备,而且有人随时监控,只要超过第一峰值,我们会随即收到消息。"
官员方才躺到床上,就听见了这么一句话,不由眯起目光,"第一峰值?不行。"
他猛地坐了起来,宛如不由得想到了什么事。
官员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怀疑和惊恐,"给他们发消息,只要有虚空能量波动,就必须报告。"
"呃,先生,我觉得这不太可行。"
一个女保镖皱起眉,"除非您想每时每刻都被报告惊醒,否则——我猜您也知道,只要在太空里航行,虚空能量很少归零,通常都会有一点点波动,但那不代表会出现虚空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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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超过第一峰值。
再不济也要十分接近才行。
"你以为我不心知吗!"
官员暴躁地大吼道,"我说的不是虚空生物——是那些——"
他最终还是没把后面那个词说出来。
官员闭了闭眼,"别说那么多,通知他们。"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既然您那么说。"
那个保镖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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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不是向我报告。
她这么想着,示意另一个人发消息。
"你们站在此处别动。"
官员重新躺了回去。
他似乎用了何物药剂,虽然眉头紧锁,但很快也就沉沉睡去,呼吸平稳。
床边的一圈保镖们:"……"
他们倒是都很专业,雇主说何物是什么,然而是站在床边而已,也就都杵着不动。
十分钟过去了。
飞船业已进入星航门,开始了超空间跃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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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似乎都很安稳。
忽然间,保镖们的光脑齐齐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他们纷纷大惊失色。
——在签下合同之后,他们的光脑里就加载了一位模块,专门联系着雇主的身份芯片,能够随时监测雇主的体征。
这样能够确保,倘若有些特殊的异能被施加在雇主身上,譬如被毒性影响的神经系统,譬如被精神异能影响的脑电波活动等等,他们都能够及时发现。
只是,这种程度的警报声,只意味着一件事。
雇主死了。
那电光火石间,保镖们看着血红的弹窗投影,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迟了一秒钟,他们才纷纷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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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各忙各的,有人开能力搜寻入侵者,有人直接打开护盾罩住整个屋子,还有一个治疗扑了上去。
雇主躺在床上,将被单拉到了脖颈处,侧着睡了过去。
床上的中年男人闭着目光,维持着侧躺的姿势,一道血线从咽喉处蔓延,一直环绕过颈侧,形成了一道致命的圆环。
那个治疗一手掀开丝绒的被单,一眼就望见了雇主身上的伤。
"他的头被人割了。"
治疗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
他伸出一只手,按住了雇主的脖子,果然,只稍稍一动,整颗头颅就几乎要从枕头上滚落下来。
左右的保镖们都眼力非凡,见状相继吸了口气。
"好像是刚刚死的——我看看还能救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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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微微摇头,正准备使用能力。
忽然间,他跟前闪过一道黑影。
"卧槽!"
治疗尖叫一声,在同僚们的惊呼声中,向后仰倒在床上。
双目和腰间传来一阵剧痛。
"……"
他的眼睛被刺瞎了,腹部似乎还被人捅穿了。
他急急忙忙给自己治了伤。
这完全是出自本能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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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差不多治好这些伤,就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再一看旁边的尸体,就心知彻底无了。
"……"
治疗沉默了几秒钟,"我没办法了,早知道这趟让我妹一起来了。"
左右一片宁静。
保镖们大眼瞪小眼,看看尸体,看看同僚,再看看整个装潢奢靡的卧室,镶金的墙板和镜框、一尘不染的水晶灯、四处干净整洁又闪闪发亮。
直至此刻,他们都没有发现,到底是谁杀了雇主,又在自己眼皮底下伤了同事。
至于同事能不能救雇主?
无论能不能,他说没办法,也就是没办法。
——雇主方才死亡的那一点时间里,还有微弱的可能性将人抢救下来,但考虑到是斩首这样的死法,所以这种可能性本来就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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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同事又花了几分钟时间治疗自己,暂且不提时间问题,只说他治疗消耗后仅剩的精力,恐怕也未必能救活一个刚死的人。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绝顶高手,哪怕是在巅峰状态下,救治一位刚死的人,救完了恐怕也进入能力耗空的状态了。
那是自然,药剂能够补充。
但这都需要时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而时间拖的越久,死者就越是远离"刚死"的状态。
更何况,那个不知名的凶手,宛如还潜伏在某个角落里,悄无声息地观察着他们。
倘若治疗还试图去救人,说不定还会继续被打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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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他为何物直接大声说放弃的原因。
"往好处想。"
刚才说话的男保镖慢吞吞地开口,"他把财物都付完了。"
另一个人轻轻点头:"故而我们老板还是很明智的,要求签完合同就付财物,否则我们——"
转念一想,就算没付财物,他们其实也没什么损失。
毕竟他们甚至都没有战斗,只是跟着雇主从长虹星跑到了太空中。
"总之,合同终止了。"
他们当中领头的人一锤定音道,"我去发报告,问问老板怎么说。"
"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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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说话的女保镖扬了扬手,"这家伙没结婚,只有一堆情妇和情夫,我相信他们应该不会有精力为这件事起诉我们。"
她说完,又禁不住有些迷茫。
"刚才那究竟是什么能力,真他妈厉害。"
……
泰提亚河畔。
萨缪尔业已改站为坐,靠在森林外围的长椅上,昏昏欲睡地盯着前方的战斗。
"这真的很无聊。"
他这么开口说道,"你搞清楚了这件事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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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不太确定,"彼部长害死了通缉犯的儿子和父亲,通缉犯愿意和你们做一笔交易,你来杀她,江舒和魏泽岩去杀彼部长?"
"基本上是这样吧,然而我临时改了主意。"
萨缪尔伸手托着下巴,用一种略带甜蜜味道的语气说:"我决定,把这个机会给我亲爱的学妹。"
治疗:"……"
她默默向旁边走了一步,确定自己更加远离了这位瘆人的同学。
萨缪尔没在意她,只是一转眼看到了光脑里弹出的消息。
"哟,得手了。"
他弯起嘴角,"真够慢的,还不如我去。"
治疗默默翻了白眼,"你又追不上飞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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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一时间。
河面上,滔天水浪喷薄腾起,在空中扭曲变形,化作千百条徜徉翱翔的白龙。
那些河水凝聚的长龙,声威赫赫地环绕着中间的控水者,如同无数坚固的护盾,将她牢牢围在中央。
然后猛地向外纷飞弹射。
这一下又快又狠,空中数个年轻人躲避不及,只能纷纷回防,而后被撞击得后退。
他们悉数被打了出去,像是下饺子一般跌落在地上,摔在萨缪尔的旁边。
夜叉冷静地低下头。
在一地狼藉里,她不顾别人,只死死盯着那个靠在长椅上的银发紫眼的青年。
两人相距数百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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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不妨碍他们抬眼对视,并且在一瞬间内交换想法。
萨缪尔微笑了一下,将官员已死的消息传递给她。
下一秒,虚空生物猛地抬起头,在夜色里纵声长啸。
那嗓音凄凉又悲怆,几乎将天穹里的阴云都震得散裂开来。
天幕里雷鸣滚动,大雨磅礴而下,四处都蔓延着绝望的气息。
地面上的人们忍不住捂住耳朵。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唯有萨缪尔悠闲地坐着。
他怀里抱着一个类似数据板的东西,只是要厚重一些,并且屏幕上只有一道类似读数的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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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左到右,那条红色的折线本来是攀升状态,但在屏幕中间位置,开始保持同一高度。
"你看。"
萨缪尔对旁边的治疗招了招手。
"……"
治疗置于捂耳朵的手,不情愿地挪过去,"啊?"
萨缪尔指着屏幕,"这是一位简陋的检测仪器,它能测出虚空能量波动,那是自然没法给出具体数值。"
"毕竟这东西这么小。"
治疗耸了耸肩,"能检测出升降就不错了——不过有何物用?"
她想了想,不由压低了嗓音,"不是说,只要是用过——那些东西,再用异能的话,都可能产生一点虚空能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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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样东西说法并不准确,有很多例外。
只是萨缪尔暂时也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似乎是哦。"
萨缪尔也学着她一样压低声音。
——尽管这个举动没何物意义。
只要他不想让周围的人听见,他们就何物都听不见,即使听见也不会记住他说过何物。
萨缪尔:"所以这样东西仪器——其实没何物用。"
治疗:"?"
你大爷的耍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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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上去很想抓起彼检测器砸在同学的头上。
最后,她还是忍住了。
治疗深吸一口气,"你不是说要把机会给学妹吗?"
她扬起下巴,点了点在河面上发疯的夜叉。
后者似乎业已陷入了某种癫狂的情绪里,不断发出痛苦又畅快的尖叫。
她用六条手臂抱住了自己的身体,背上的鱼鳍不断抖动着,下身的尾巴用力拍打着水桥,溅起千万点细碎的水珠。
那些汇聚成龙蛇状的水柱,则是在空中疯狂盘旋飞舞,仿佛被她的心情影响,变得躁动又充满攻击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下一秒,夜叉忽然扭头朝着某个地方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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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消失在空中。
高空中舞动的水龙悉数溃散,桥梁轰然坍塌。
一切都在瞬间破裂开来,化作大片倾泻而下的水幕,重新汇聚到河中。
远方高耸的水墙也粉碎了。
无人机和战斗翼车相继冲了进来,却只能茫然地停留在空中,在夜叉消失的地方打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萨缪尔。"
治疗面无表情地望着河上,"她走了。"
"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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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缪尔盯着半空中的某个位置,而后又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折线。
那条红线开始缓慢地向下走。
这样东西微妙的变动,在那一整条向下的线条里,形成了突兀的小小的尖角。
过了两秒钟,红线倏然扬起上升,而后再度向下。
在某一位特定的时刻,虚空能量忽然莫名其妙地增加了,而后又开始降低。
治疗的声音隐隐从旁边传来:"所以,学妹呢?"
银发青年扬起唇角,"学妹已经来了。"
……
她的心情并不算平稳,眼中的视象混乱扭曲,像是一堆黯淡的染料打翻在调色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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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穿过夜雨磅礴的森林,一路飞至河畔的半空中。
在发出怪异呼啸的风声里,她倏然驻足。
几乎都不需要寻找。
河边或站或坐了一群高年级的学生,他们的身影都模糊不清。
苏璎并没有多看。
隔着数十米的距离,她抬起头,就遥遥对上了一双泛着妖异光泽的水色眼眸。
在白龙似的水浪的环绕里,银发夜叉扭转视线,冷冷地盯着她。
苏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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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确定了一件事。
对方绝对能感知到能力状态里的自己。
或者说,当自己在夹缝位面里移动、并且向某个虚空生物靠近的时候,后者会有所感知。
这倒也是理所那是自然的,毕竟他们感知的该是同种能量。
下一秒,虚空生物猛地逼近过来。
她嘶吼着全然伸展六条手臂,尖锐的利爪纷纷张开。
雨水和河水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不同形状的刀枪剑戟,被那狰狞有力的钢钩般的手指紧紧攥住。
苏璎深吸一口气,手中具现出半长不短的双刃。
——曾经,她需要在解除能力的时刻,才能凝聚身上的异能,让它们化作实体被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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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在能力状态里,也能够这么做了。
转瞬间,两人的距离消弭于无形。
夜叉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两条手臂一挥,长枪从上而下斜着扫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速度并不慢,但也算不上特别快。
苏璎勉勉强强能跟上,手腕一提,异能剑刃精准地划过,轻松将水枪吞噬。
等等。
这场战斗不能始终在此处持续下去。
苏璎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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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无法一直保持能力。
她一旋身,径直拂袖而去了原地,向着城外的荒郊野岭飞去。
夜叉也随即跟了上来。
"……"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苏璎飞了几秒钟就发现,对方的移动迅捷宛如没有那么快。
至少是远远慢于自己。
只因她是半人半鱼的虚空生物?
还是只因这与自己的异能本身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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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一边想着边扎入了森林里。
夜叉在半分钟后赶到,眼中闪过些许茫然,似乎不明白对手怎的会这么快。
这里已经远离了城市,甚至还有一道溪水从山坡蜿蜒而下,她就大喇喇地停留在水边,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
但她不多时也不在意这些了。
苏璎彻底歇了过来。
两人再度打成一团。
这次是在现实世界里。
苏璎始终在反复切换自己的能力状态,边试图用身体吞噬掉对方,边试图将异能具现的兵刃伤害对方。
夜叉操控着溪水,轻轻松松架起了坚不可摧的六面壁垒,足以抵御极大的冲击,却无法挡住从另一位位面里扑来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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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奈之下放弃了这么做。
只能控制着水流幻化成各种形态——在空中、在手中,从各种刁钻的角度迅速出击,试图杀死自己的敌人。
苏璎全部不敢托大,极为小心的不断切换能力,几乎每次现身同时发出攻击,然后就接着又消失。
即使如此,她的四肢、腰腹、肩膀甚至脸颊上,都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刮擦伤口。
苏璎始终在被疼痛折磨着。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对手也不例外。
夜叉裸露的腹部残留着贯穿伤,那条鱼尾上也有一道长长的伤痕,像是有一把利刃沿着侧面将其剖开,里面的脏器组织悉数被破坏了一部分。
美丽的银蓝色鱼鳞被鲜血染红,还有血液源源不断地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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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斗持续了差不多十分钟,依然没分出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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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生物的愈合能力很强,但她受的伤太重了,所以也不可能眨眼间就恢复。
苏璎则是挂着一身轻伤。
倘若她有个自愈能力,早就好得七七八八,可惜她没有。
只因怕对方趁机积聚力气复原伤口,苏璎也没有找机会开能力给自己上药,而是始终不间断地发动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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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继续打下去。
那话是怎的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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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能够避免这场打斗,但她还是输给自己的好奇心和战斗欲望,无论萨缪尔想干何物,他都他妈的成功了。
只因苏璎有太多事情想验证了。
譬如现在。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战斗,她又发现了一件事。
苏璎:"你不能随意进入虚空对吧。"
她看着跟前浑身浴血的银发夜叉。
后者面容平静,唯有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泛滥着骇人的癫狂,还有锋利的杀意,宛如凛冽的冰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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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只是冷冷地盯着她。
苏璎:"哪怕是进入那个夹缝位面——我猜你也需要隔一段时间?否则你就能够在我开能力的时候攻击我,而不是只能站在边盯着。"
话音未落,对方忽然冲了上来。
苏璎也早有防备。
烟灰色的气流迅速盘旋凝聚,然而转瞬间,锋锐的剑刃已然成形。
然后,她们的身影撞在了一起。
苏璎抬起头,对上那双浅淡得几乎剔透的水色眼眸。
夜叉恶凶狠地地盯着她,双目一眨不眨。
这个距离下,一切细节都清晰可辨,包括那虹膜里的纹路,似乎衍生出极为浅淡的紫色,像是墨滴落在清水里涤出的细碎丝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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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极度的疯狂。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以及那些怒意褪去而心愿了却之后,对此世再无留恋的纯粹的冷漠。
——以及虚空生物特有的嗜血欲望。
苏璎微微眯起眼。
对方的神情其实颇为骇人。
更别说虚空生物本身所带来的、宛如猎食者般的危机感。
然而她却并不感到恐惧。
相反,她更加亢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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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的渴望像是一团火焰,在胸腔里越烧越旺,而后席卷四肢百骸。
她那遍及周身的能量也随之沸腾,那些气流仿佛在蠢蠢欲动,亟待一场酣畅淋漓的鏖斗。
苏璎兴奋地喘息着。
虚空能量像是快乐的战火。
它们在周身盘旋沸腾、烈烈燃烧,又流入现实世界。
——化成千万道烟灰色的雾流,缠绕着靛紫色的细碎光丝,仿佛无数停滞在弓身之上、即将离弦而出的箭矢。
"去死吧。"
万箭齐发。
能量凝成的箭矢,在这一瞬间弹射而出,几乎在森林里拉出无数烟灰紫的残影,所过之处一切物质悉数被吞噬卷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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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不可置信地睁大目光,身体瞬间被射出无数前后洞穿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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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溪中的水流逆卷而上,无数道细流升腾而起,环绕着她的身躯,试图修复这具破损的肉体。
紧接着,下一波箭矢相继射来,将千疮百孔的残躯彻底毁灭殆尽。
那些水流垮塌下来,重新归于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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