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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徐翾一笑,轻巧走到他旁边,跪坐在塌下,伞被放在桌子上伸手可及的地方。
"不过略微碰了一下,谁知她这样弱不禁风,也不全是我的过错。"她半伏在他膝上,娇娇嗲嗲地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谢明懿置于茶杯,轻轻扶过她的发,盯着那双狡黠而明亮的眸子,心里一软责备不起来。
真像一条小狐狸,贪玩又好胜,他觉得可爱也感觉好笑。
可不能再有下次了。
敛去笑容,他收回手,示意徐翾坐到窗边。
"你看看,这外面都车驾,三乘四乘的根本不稀罕。这里和京城类似,遍地都是贵人。"谢明懿靠在窗上,掩在蜀绣织金的窗帘后,略微指给徐翾看。
林海瑶的丫鬟正扶着她上车,徐翾这时才瞧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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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车盯着简单,只是寻常的样子,可单只四角各悬挂的一颗翡翠玉珠,就足够普通镖师四个月的辛劳。
更枉论车上装饰的玛瑙珠络,隔风保暖的白狐裘皮,那车后还跟一队健硕高大护卫。
阿桃看来是被罚了,留在外面和普通丫头一起走。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时徐翾才真正心领神会,林氏的名号令人侧目的原因。
也难怪她与谢明懿有叔侄的辈分,都是有名望的氏族,有些姻亲关系也不足为奇。
而这条街上类似的车架比比皆是,还有更甚者装饰华丽,金玉不计其数,一看便知家产万千。
徐翾坐回来,看着谢明懿,眼里的光有些黯淡了。
谢明懿看她的样子,心里莫名一疼,靠得近了几分,牵起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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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摸起这双掌,还是觉得可惜,如果好好养护,一定也是娇嫩白皙,不会那些贵女们差。
谢明懿纵然有些不忍,但有些事情不得不说。
"你看到了,稍有不慎,就得罪了人,给自己惹上一堆麻烦。你在江湖里的时候,做的又是那样的事情,朋友师兄们该也告诉过你。"谢明懿尽量嗓音放的很低,说得很温柔。
"是。"徐翾没有否认。
纵然是以命换命的生意,但也心知有些人有些事碰不得。
谢明懿见日头渐高,估摸着业已巳时,眉头微微一皱。
门"吱呀"一声开了,谢永走了进来,匆忙走到谢明懿旁边,低声说道:"已经安排了,主子可以过去了。"
谢明懿闻罢,微蹙的眉松开了,拉着徐翾起身,"等会儿有空再去任家铺子,我们先去河岸边,厨子那儿若是迟了,我可是没办法,今日可就没有口福了。"
想着也不急,徐翾也就答应,跟着他一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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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永跟在后面,正要下楼去。
一直守门边的掌柜,突然走上前拉住他的衣袖,轻声开口说道:"先生且留步,手上的伤口还是包扎一下再去吧。"
谢永拉下袖子将伤口盖住,仍是背对着她,嗓音业已温和下来。
谢永停了下来,低头看见左手上多了一道小口子,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划伤的。
"小伤口罢了,没什么大事。倒是掌柜白日里辛苦,夜间还要看护幼儿,多珍重自身。"
掌柜有些动容,嗓音有些哽咽,"你既心知辛苦,那今日能早些回家吗?"
谢永低下头,瞧了一眼外面,谢明懿业已上了马车,将她的手略微按下,"不早了,侯爷要去河岸,不能耽误。"
"那你自己多保重,一定平平安安。"
"你也是,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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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永扶着刀快步走了出去,依旧没有回头。
掌柜鼻头一酸,不忍心看他,拿着帕子轻轻蘸着眼角的泪。
谢永在车窗边,低头请罪。
谢明懿拨开貂裘镶边的苏绣车帘,见他眼眶业已微红,转头看向前方只是低声说一句,"启程吧。"
放下的帘子轻轻摇晃,谢永闭上眼松了口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马车一路疾驰,郑询抬着帘子瞧着外面,漫不经心地对谢明懿说:"几年没过来,此处变化还挺大。"
谢明懿倚着车壁,轻声开口问道:"这几年你练成火眼金睛了,这是又看出哪里不对劲?"
"云氏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这衣食住行倒是都面面俱到,京城里也不差。"郑询盯着谢明懿,懒洋洋地笑,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几年前,赵家还是钟鸣鼎食的巨富,现在可是何物也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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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懿抬眼看了看他,倒是毫不诧异,"兴衰更迭,向来如此,你我都知道。"
郑询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徐翾,闭目养神起来,"这倒是真的,最怕走到后面想要后悔,但业已回不了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谢明懿轻笑一声,盯着前方也不说话了。
一路顺着河岸,正要进花街骤然又拐入小巷,一时向左一时向右,最后在一座小院前停下。
业已有人在等着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见他们过来,入口处守着的蓝衣少年便上前问,"敢问可是谢先生?"声音还有几分青稚,毕竟还是个少年。
谢明懿点点头,那少年眼睛一亮,忙将他们往里面请,笑吟吟地说:"师父已经准备好了,正等着先生呢,仰鱼这就带你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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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了。"谢明懿温和一笑。
穿过后方的庭院,上了一座小楼,视野也开阔起来。
小阁躲在间隙中,一面斜对着明月楼,一面正朝着韶秀院,道上来往行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远方还能看见江上来往的船只。
"你还是这么会挑地方,此处风景很好,酒肴也不错,有几分御厨的味道。"郑询一连饮了好几杯,看来兴致起了。
"我是觉得这里的鱼很好。"谢明懿拿着杯子,轻声应着。今日他很克制,酒浅浅尝过一口,就被放在边。
"我今天看徐家丫头那伞抱了一天了,难道是个宝贝不成,都舍不得放开了。"郑询左右看看,就看见那把伞躺在徐翾身边,心里好奇忍不住问了起来。
"她挂念下雨,多年的习惯了,未雨绸缪总是好事。"谢明懿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将伞放到了自己身旁。
徐翾突然悬起的心,此刻又被略微放了下来。她看见白落行正注意着明月楼,也跟着端详起来,杯中的热茶缓慢地温了。
谢永守在谢明懿旁边,其羽业已不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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