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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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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集体洞窟的问题
李凡在石床上躺了整整一天一夜。
不是睡觉,是疗伤。人仙级下品疗伤丹的效果确实惊人,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只留下三道狰狞的疤痕。肋骨也接上了,虽然一动还是隐隐作痛,但至少不会影响行动。其他那些小伤口更是结痂脱落,连疤都没留。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最耗时间的,是恢复灵力。
下界的灵力用一点少一点,在洪荒这种环境中恢复得极慢。他只能靠着呼吸吐纳,一点一点地从浓稠的灵气中汲取、炼化,转化为自己能用的灵力。效率低得让人绝望,一天一夜下来,也只恢复了不到三成。
不过,这也让他有了大把的时间,来观察这间洞窟。
洞窟很简单,三丈见方,石床、石桌、石凳,除此之外就是光秃秃的石壁。但洞窟的灵气浓度,却比外面高出一大截——这是"聚灵阵"的效果。
李凡一开始没注意,毕竟此处的灵气本来就浓,浓到呼吸都费劲。但躺久了,静下心来,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灵元实在在往洞窟里涌,但涌进来的灵元,有至少七成,又散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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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桶水,桶底有个洞,边往里灌,边往外漏。灌进来的多,漏出去的也多,最后留在桶里的,只有那么一点。
他坐起身,开始仔细查看洞窟的墙壁、地面、洞顶。
不多时,在洞窟的四个角落,还有中央的地面上,他发现了结界的痕迹。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是用某种白色粉末画出来的纹路,线条很粗,弯弯曲曲,像小孩的涂鸦。纹路里镶嵌着几块灰扑扑的石头——那是"灵晶",洪荒的基础灵石,蕴含后天灵气,是布阵的常用材料。
李凡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那些纹路。
粉末业已干涸,和岩石融为一体,摸上去很粗糙。纹路的走向很简单,就是最基础的"引灵阵",把地脉中的灵元引导上来,灌进洞窟。但刻画得实在太潦草了,线条歪歪扭扭,节点模糊,能量流转时磕磕绊绊,大量灵气在流转过程中就损耗掉了。
何况,这阵法只有"引",没有"锁"。灵元引进来,就任由它在洞窟里飘散,大部分又从洞口、从石壁的缝隙里漏了出去。
最终能留在洞窟里、被修士吸收的,十不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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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费……"李凡低声说。
他想起了剑玄界的聚灵阵。
在下界,灵元稀薄得像沙漠里的水。每一丝灵元都弥足珍贵,故而聚灵阵必须追求极致的效率。阵纹要刻得一丝不苟,节点要精准到毫厘,能量流转的路径要最短、最顺畅。而且一定要有"锁灵"的部分,把灵元牢牢锁在阵中,不让其外泄。
天剑宗最好的修行静室,聚灵阵的效率能达到九成以上——引入十成灵气,能锁住九成,只有一成损耗。
而跟前这个洞窟的聚灵阵,效率连一成都没有。
李凡霍然起身身,在洞窟里缓慢地踱步,一边走,边在心里重新设计阵法。
以他九百年的阵道造诣,改进这个粗陋的聚灵阵,并不难。甚至可以说,很简单。
首先,要重画阵纹。用更精细的线条,更合理的走向,减少能量在流转中的损耗。
其次,要增加节点。现在的结界只有五个节点,太少了。至少增加到九个,形成一位小型的"九宫聚灵阵",效率能提升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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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要加入"锁灵纹"。在洞口、墙壁、地面,刻上锁灵纹路,把灵元锁在洞窟内,防止外泄。
最后,还能够加一位"过滤纹"。洪荒的灵元虽然浓郁,但太过暴烈,直接吸收对身体负担很大。如果能过滤一下,让灵元变得更温和,吸收起来会更轻松,修行效率也会提升。
这样改下来,洞窟的灵元浓度至少能提升三倍,何况灵气质量更高,更容易吸收。
但问题是……材料。
布阵需要材料。尤其是改进阵法,需要更好的材料。
李凡走到洞窟角落,抠下一块镶嵌在阵纹里的灵晶。灵晶只有指甲盖大小,灰扑扑的,里面蕴含的灵元很微弱,何况杂质很多。这种是最下品的灵晶,在洪荒大概是最不值财物的布阵材料了。
改进阵法,需要更好的灵晶,至少也得是中品。还需要"导灵铜线"——一种能传导灵元的金属线,用来连接节点,让能量流转更顺畅。可能还需要一些"定灵砂",用来稳固阵纹。
这些材料,在广场的摊位上该能买到。
李凡在心里飞快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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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品灵晶,一块大概0.5功德,需要九块,就是4.5功德。
导灵铜线,一尺大概0.3功德,需要两尺,0.6功德。
定灵砂,一两大概0.5功德,需要一两,0.5功德。
加起来,大概5.6功德。如果再买一支刻画阵纹的"阵纹笔"——最便宜的那种,大概2功德——总成本就是7.6功德。
改进一位洞窟,需要将近8功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而他现在有85功德。
8功德,换三倍的修行效率,值不值?
太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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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眼神亮了起来。
但他没随即行动。而是重新坐回石床上,闭上目光,开始在脑海里推演改进后的阵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每一位节点,每一条纹路,每一种材料的位置,能量流转的路径,锁灵的范围,过滤的程度……都在脑海里反复模拟、调整、优化。
这是他在下界养成的习惯。布阵之前,先在脑海里推演千遍,确保万无一失。因为下界的材料太珍贵,容不得浪费。
一位时辰后,李凡睁开眼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方案已经成熟了。
他起身,离开了洞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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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清晨,那轮燃烧的金色火球方才升起,阳光穿过灵元雾气,洒在湿润的山坡上,泛起一片朦胧的金光。空气里有草木的清香,远处传来鸟鸣,清脆而空灵。
李凡站在洞口,深吸了一口气。
而后,他迈开脚步,朝山下走去。
这一次,脚步很稳,眼神很静。
他业已有了目标。
改进洞窟,提升修炼效率,尽快破境人仙。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先去广场,买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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