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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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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改造风波
接下来的两天，李凡很忙。
每天改造两个洞窟，上午一个，下午一位。材料由客户自备，他只需要出技术，收5功德辛苦费。排队的人很多，业已排到了十天后。但李凡不急，缓慢地来，确保每一位改造都完美无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五个洞窟改造完，他赚了25功德。加上之前的94功德，总资产达到了119功德。
这个数字，让他心里踏实了许多。
改造的洞窟多了，名声也传得更开了。不止是飞升者之间流传，连任务堂的执事，还有新手村里那些维持秩序、发放任务、管理资源的"老人"，都听说了有个新来的飞升者，擅长结界，能大幅提升洞窟灵气浓度。
第三天上午，李凡刚改造完第九个洞窟——那是来自"天工界"的一位炼器师，想改个"金灵阵"，方便淬炼金属。他收了5功德，正准备回自己洞窟休息，就望见山坡下，一位人影正慢吞吞地往上走。
是任务堂那个中年执事。
他这天没穿那身深灰色的短衫，换了件青灰色的袍子，料子看起来好一些，但还是很朴素。他走得很慢，一步一停，像是在欣赏风景，但眼睛一直盯着李凡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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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站在原地，等他走近。
执事走到近前，停住脚步脚步，上下打量了李凡几眼，然后看向刚刚改造完的彼洞窟。洞口还敞着，里面新刻的阵纹泛着淡金色的光泽，金系灵气浓郁得像实质，在空气里形成细碎的光点。
"金灵阵？"执事开口，声音依然很平。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李凡点头。
"进去看看。"执事说着，迈步走进洞窟。
李凡跟了进去。
洞窟里，那个天工界的炼器师此时正兴奋地测试结界，手里拿着一块黑铁，放在阵眼上方。金系灵气在结界引导下，缓慢地涌入黑铁，铁块表面以肉眼可见的迅捷变得光亮、坚硬。炼器师兴奋得手都在抖，看到执事进来，连忙躬身行礼。
执事摆摆手，示意他继续。然后，他蹲下身，详细观察地面的阵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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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很仔细。从阵眼到节点，从主纹路到辅助纹路，一寸一寸地看。看完了地面，又看洞壁，看洞顶。最后，他举起手，按在阵眼上，闭上目光，宛如在感受灵元的流动。
大约过了十息，他睁开目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效率提升三倍，且更稳定。"他缓缓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金系灵气精纯，几乎没有杂质。阵法结构稳固，能量循环流畅，损耗极低。好手法。"
他霍然起身身，转头看向李凡："此法，可推广？"
李凡沉默了一下，说："需我亲自改造，或传授他人。但他人未必能学会。"
这是实话。结界一道，讲究天赋和经验。他九百年的阵道修为，加上"洞察弱点"技能的辅助，才能做到如此完美。换个人来，就算把图纸给他，照着刻画，也未必能达到同样的效果。只因阵纹的深浅、宽窄、弧度，节点的位置、角度，能量的流转节奏，都需要极为精微的掌控。
执事略微点头，宛如并不意外。
"新手村有公共修炼洞窟三十间，"他说，嗓音依然很平，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李凡心头一跳，"比这些集体洞窟大，灵气浓度原本就高几分，但聚灵阵同样粗陋。你可愿接任务，改造这三十间洞窟？每间报酬20功德。"
三十间，每间20功德，就是600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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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呼吸一滞。
600功德！
这相当于他猎杀十二头火蜥，或者改造一百二十个私人洞窟！何况改造公共洞窟，材料由任务堂提供，他只需要出技术，连材料费都省了。
但……一位月内完成？
三十间洞窟，平均一天要改造一间。纵然改造流程他已经熟练，但一天一间，连续三十天，对精神消耗极大。何况中间不能出错，一旦出错，可能前功尽弃，甚至赔上功德。
"时间要求？"李凡问，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一月内完成。"执事说，"材料由任务堂提供，你能够去库房领取。改造完成，经过验收，即刻支付报酬。如果提前完成，每提前一天，额外奖励10功德。"
提前还有奖励。
李凡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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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随即答应，而是问："改造标准？"
"和你改造的这些一样。"执事指了指洞窟，"效率提升三倍，灵元稳定，损耗低。此外，需要增加一位‘控制核心’，让洞窟的使用者可以自行调节灵气浓度——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三倍浓度的灵元。"
控制核心。
这样东西不难，就是在锁灵纹的基础上，加一位简单的调节法阵。李凡在脑海里快速推演了一下，不多时有了方案。
"能够。"他点头，"我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执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扔给李凡。
木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任务堂"三个字，背面刻着任务内容：
改造公共修炼洞窟（30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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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效率提升三倍，增加控制核心
时限：三十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报酬：600功德（基础）
材料：任务堂库房领取
木牌右下角，盖着一位红色的印章，印章的图案很复杂，像是一只目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是任务凭证。"执事说，"凭此牌，可去库房领取材料。每改造完一间，来任务堂找我验收，验收通过，支付20功德。全部完成，结清尾款。"
"心领神会。"李凡收起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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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事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旋身拂袖而去了洞窟。
李凡站在洞里，看着执事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牌。
木牌沉甸甸的，带着木头特有的温润。但更沉的是那600功德。
有了这600功德，他能够买更好的功诀，买药丸，买装备，甚至能够攒着，等破境人仙后，去换更珍贵的资源。
但前提是，他能在一位月内，完成三十间洞窟的改造。
这并不容易。
公共修炼洞窟比私人洞窟大，结构也更复杂。何况每间洞窟的地形、岩石质地、灵气流动方向都可能不同，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结界。工作量很大。
但他没有退路。
接了任务，就必须完成。否则不仅拿不到报酬，还可能被任务堂追责，甚至影响以后接取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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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握紧了木牌，眼神变得坚定。
他离开了洞窟，朝山下走去。
先去库房，领材料。
库房就在任务堂后面，是一间更大的石屋，没有窗台，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入口处坐着一个胖乎乎的老头，此时正打瞌睡。李凡出示木牌，老头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扫了一眼，而后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铁门。
"自己进去拿。"老头打了个哈欠，"材料在左边第三排架子。一次最多领三间的量，用完了再来领。弄坏了、弄丢了，照价赔偿。"
李凡走进库房。
里面很暗，只有几盏油灯在墙角燃烧，散发出昏黄的光。空气里有股陈腐的味道，混合着各种材料的灵元波动。架子一排排，整齐地码放着各种布阵材料：灵晶、铜线、阵纹笔、各种属性的晶石、砂子、金属……
数量之多，品质之好，让李凡暗暗心惊。
这些材料，倘若放在下界，足够支撑一位中型宗门运转百年。而在这里，只是新手村的库房存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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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左边第三排架子，按执事交代的清单，开始取材料。
三十间洞窟的材料，分十次领。这次他先领三间的量：中品灵晶三十块，导灵铜线十八尺，阵纹笔三支，下品灵晶九块，还有控制核心需要的"调节石"三块。
材料装进一个大布袋，沉甸甸的。李凡背着布袋，离开了库房，重新锁上门，把钥匙还给老头。
老头接过钥匙，又瞥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朝气人，量力而行。三十间洞窟，一位月，累死你。"
李凡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拂袖而去。
回到自己的洞窟，他把材料放在石桌上，开始规划。
三十间洞窟，编号从"甲一"到"甲三十"，分布在新手村各处。他需要先实地勘察一遍，了解每一间洞窟的具体情况，然后制定改造方案。最好能分组，相似结构的洞窟一起改造，提高效率。
另外，还要留出时间修炼。改造洞窟是为了赚功德，但修行提升实力才是根本。不能本末倒置。
他坐在石床上，闭上目光，在脑海里开始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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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地流淌。
洞口的光，从明亮变得昏黄。
夜幕，即将降临。
而李凡的新任务，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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