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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出差快一周，孟歌回家在自己床上睡了个安稳觉。
圆圆不知道是何物时候爬到她床上的，母女俩搂着睡到快十点，顶着同款乱发拂袖而去床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楼上楼下都没望见缓缓的身影，周妈解释说他吃完早点跟钟先生出门遛狗了。
"缓缓怎么背着我偷偷跟椰椰玩。"圆圆鼓着嘴巴，拉了拉孟歌的手，"妈妈我们也去找他们玩吧。"
孟歌听了就感觉头很大，忙拿出移动电话质问钟纪淳。
后者不按常理出牌，脱口而出的表白打了她一位措手不及。
当着圆圆的面她不可避免地脸上发烫，又不好骂他，只说道："缓慢地呢？我不跟你说话。"
"他在我这拼乐高，你问问圆圆要不要来。"钟纪淳脾气很好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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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孟歌回答，圆圆就业已听到了。
她从地上跳起来，兴致勃勃地对着移动电话说道："钟叔叔我要去！你等等我！"
孟歌挂了电话，盯着圆圆三两口喝完杯子的豆浆，满脸无可奈何："慢点喝，他们又不会跑。"
四周恢复了平静。
圆圆咧开嘴笑，"妈妈你快点吃，你也一起去。"
"妈妈就不去……"孟歌想拒绝，圆圆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一起呀妈妈，你都多久没有陪我们了？"
作为母亲，孟歌无法在这样东西语境里拒绝孩子。
"那我们不能待太久，玩一会妈妈带你们出门吃饭好不好？你想吃何物都可以提。"
"好！"圆圆满足地笑笑，成功把孟歌拐到了钟纪淳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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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孟歌第三次登门。
头一次在花园里没进家门，第二次只在一楼和钟纪淳的卧室待过，忙着照顾病号没细看。
他这套房子是典型的包豪斯风格，在黑白灰的基调中用三原色做点缀，给人以静谧而有力的视觉张力。
白天和夜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上到二楼，敞开的房间里传来缓缓和钟纪淳的对话声——
"不是这样东西，钟叔叔你拿错啦。"
"嗯，换成这样东西就对了。"
两人有商有量的，乍一看和父子没有差别。
爱是常觉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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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养家，缺失圆圆缓缓部分的陪伴时间是不可避免的，她最感觉愧对他们的，是父亲这个身份。
每次望见他们和钟纪淳互动，这种亏欠感便如影子般追随着她。
孟歌脚步顿了顿，被圆圆捏了捏手才反应过来。
"钟叔叔，我跟妈妈来找你们啦。"圆圆笑容洋溢地朝声源地走去。
孟歌被她带着，忽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这是一间专门的乐高屋，每个摆件的位置都很讲究。
"哇。"圆圆压不住惊叹，"钟叔叔你好幸福噢。"
"那我把幸福都送给久仰不好？"钟纪淳从地毯上霍然起身来给她挪位子，好让他们兄妹坐在一起。
而后他自己走到孟歌旁边，拉着她在他们对面坐下，"你喜欢乐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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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歌被他旁若无人的小动作弄得有些发窘，避开他往缓慢地旁边挪了挪，"你这只恐龙是不是只缺尾巴了？"
钟纪淳看出她的回避，嘴角不自觉逸出笑意。
人在这儿跑不了。
他没急着展开行动，很积极地融入到他们中间去。
文姨上来送果汁，想问问他们要不要留下来吃午饭，望见这一幕真有种一家四口的错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很喜欢孟歌的这对龙凤胎，知道她这些年都是一位人抚养他们后更是心疼。
孟歌年纪和少爷相仿，论长相没得说，性格清冷中带着温柔，少爷有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她单纯在心里替他们捏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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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被夫人心知还不心知又要生出多少事端。
"圆圆缓慢地。"文姨收起奇怪的脑洞，笑眯眯地开口说道："午时在此处吃饭好不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圆圆仰头看着她说："不行噢文奶奶，妈妈午时要请我们吃火锅。"
文姨便说那下次再来。
她走之后，钟纪淳直直看向孟歌，"缺不缺买单的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孟歌想拒绝，圆圆很天真无邪地来了一句："钟叔叔你是不是很有财物呀，你上次送我的礼物也好贵的。"
"圆圆不喜欢有钱人吗？"钟纪淳配合地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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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轻摇了摇头，她想起缓缓念叨的消费观，拍着他的胳膊说："妈妈跟哥哥都跟我解释过，说你跟我们的消费观不一样，是不是啊哥哥。"
"嗯。"缓慢地复述了一遍孟歌的话："妈妈说跟朋友交往不能单方面索取，但钟叔叔跟我们的消费水平不一样，我们只要回馈我们能够付出的部分就好了。"
钟纪淳眼底一软，跟他们说话嗓音都更柔和几分，"那我跟你们一起吃火锅，也让你妈妈请我吃好不好？"
圆圆缓缓："好！"
孟歌没有反驳的机会，这一大两小就把饭局定了下来。
店铺是圆圆选的，说是幼儿园的吃货同学推荐的泥炉火锅。一路上她兴奋极了，非要表演刚学的儿歌。
缓缓也被迫哼了两句。
两个小人一边唱，一边笑呵呵地给微信里的好友发语音。
圆圆不知不由得想到什么，忽然凑到孟歌旁边，"妈妈你记得郭文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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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了你草莓牛奶彼？"孟歌反开口问道。
圆圆猛点头，"他上周转学了噢！周羽沫说他搬家了，他要跟他爸爸调去隔壁市。"
孟歌品出了点不对劲，条件反射地去看驾驶座的人。
钟纪淳浑然不觉，分神看她时故意挑起眉，"我脸庞上有脏东西？"
"……"孟歌越发笃定是钟纪淳做的手脚。她压下嘴边的话，有种无力的感觉。
火锅店在商场内部，正值饭点入口处挤得满满当当的。
孟歌提前在网上取过号，到现场差不多能进去。
入口处的店员理所那是自然地认为他们是一家四口，招呼着他们往里走。
这时，排队的人群里响起一道惊喜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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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歌？"
孟歌转过头，看到好久没见的陆谨川对她招了招手，"好巧，你们也来吃火锅吗？"
他是跟数个同事一起来的，穿卫衣和黑色短款羽绒衣，远远朝他们走过来跟大学生没什么差别。
"陆叔叔！"圆圆缓慢地礼貌地跟他招呼。
"我们今天请钟叔叔吃饭！"圆圆补充开口说道。
陆谨川对他们笑笑，哥俩好的拍拍钟纪淳的肩头，"有劳你平常多照顾他们了。"
钟纪淳扯了下唇角，"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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