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拂袖而去村子后，林渡始终在想张建国的事。
阿英的老公，带着孩子去001号避难所，最后死在这样东西荒野小村里。临死前还惦记着让他们去救人，他不心知，001号早就空了，人都死光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想什么呢？"沈轻衣问。
林渡摇摇头，没说话。
他掏出那两块石头，和玉放在一起。三块碎片同时发烫，光纹交织，像在互相确认身份。
【检测到第三块太初碎片。状态：已耗尽。】
【是否消耗15%太初之力，激活并融合？】
林渡犹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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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融合第二块碎片时，消耗了10%，引来了彼东西的注视。这次15%，会引来何物？
他望了望玉上面的数字：71%。融合第二块时用了10%，这两天恢复了一点，现在是71%。如果再用15%，就剩56%。
够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怎么了？"沈轻衣看他脸色不对。
林渡把信息告诉她。沈轻衣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自己决定。"
林渡想了很久，最后还是选了是。
三股热流同一时间涌进身体。
比上次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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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撕裂，是燃烧。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点火，从内往外烧。林渡跪倒在地，咬着牙，浑身抽搐。跟前一片白，何物都看不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消失了。
他睁开目光，发现左右变了。
不是环境变了，是他看东西的方式变了。他能看到灵元，空气中有淡淡的雾气在飘浮，那是天地间残存的灵元。他能"看到"沈轻衣，她身上有一些光点，那是她的生命力。他还能"看到"远方地平线方向，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
那黑雾在移动，往这边来。
【融合完成。当前碎片：3/9。】
【新增功能：灵视。可看到灵气、生命力、以及深渊能量的痕迹。】
【新增功能：庇护。消耗30%太初之力，制造一位持续一小时的庇护所，可隔绝深渊生物的感知。】
【警告：融合过程再度引起深渊注视。有东西此时正靠近。建议立即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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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渡霍然起身来，拉着沈轻衣就跑。
"往哪跑？"
林渡顾不上回答。他在用灵视看，那团黑雾的方向是西边，他们刚从那边来。北边也有淡淡的黑雾，但没那么浓。东边是来路，南边是荒野。
"南边！"
两人往南跑。
跑了半个小时，林渡回头看了一眼。黑雾还在追，更近了。他能看清那是何物了，不是雾，是无数细小的黑色虫子，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它们飞过的地方，地面的草瞬间枯萎，石头都裂开。
"那是何物？！"沈轻衣也望见了。
林渡不知道。但他知道，被追上就完了。
他边跑边想对策。庇护，消耗30%，能维持一小时隔绝感知。但倘若躲起来，那些虫子会不会直接把他们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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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多想，他选了庇护。
一道光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形成一位透明的罩子，把两人罩在里面。那些虫子飞到附近，突然停住脚步来，像失去了目标，在原地打转。
然后它们散开了，继续往前飞。
林渡松了口气。
"能撑多久？"沈轻衣问。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小时。"
"然后呢？"
林渡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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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那些虫子还会在附近吗？他不知道。
两人站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透明的罩子外面，黑压压的虫群还在飞。它们遮天蔽日，把暗红色的长空遮得更暗。飞了十几分钟，才缓慢地远去。
林渡刚想说话，骤然望见远方有一位人影。
那人站在虫群后面，一动不动。是个男人，穿着黑色的长袍，看不清脸。他就站在那儿，看着他们这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林渡心里一紧。那些虫子听他的？
那人看了一会儿，旋身走了。虫群跟着他，往远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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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何物都看不见了。
庇护罩消失了。
林渡坐在地面，大口喘气。
"那是……人？"沈轻衣问。
林渡摇头。他不知道那是不是人。但他知道，那东西比他们见过的任何怪物都可怕。
两人在原地休息了很久，才继续往南走。
路上，林渡一直在想彼黑袍人。
他能驱使那些虫子。那些虫子能腐蚀一切。他是从哪儿来的？裂缝里？还是更深的何物地方？
他想起石壁上写的字，"深渊将至，噬道者已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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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黑袍人，是深渊的使者？还是噬道者本身？
不心知。
但他知道，他们得快点找到剩下的碎片。
又走了两天，前面出现一座山。
山不高，但很陡，和之前翻过的那两座不一样。这座山上长满了树，不是枯死的，是活的，绿的，正常的。
林渡愣住了。
一个多月了，他没见过绿色的树。
沈轻衣也愣住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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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渡掏出玉，感应了一下。光纹指着山的方向，跳得很急。
山里有东西。
两人往山里走。
越往里走，树越密，草越深。空气也变得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腐烂的臭味，而是清新的，带着草木的气息。
林渡深吸一口气，骤然想哭。
这才是正常的世界该有的味道。
走了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一座道观。
很小，就一间屋子，门半开着。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紫阳观。
林渡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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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里面很暗，但能望见一位人坐在蒲团上。是个老人，穿着灰色的道袍，头发全白，闭着目光，一动不动。
林渡不敢出声。
老人突然睁开目光，看向他。
"来了。"他说，声音很轻，"我等了三百年，总算等到了。"
林渡愣住了。
三百年？
老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看了很久。
"太初碎片，你身上有三块。"老人点点头，"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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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物够了？"
老人没回答，旋身走到墙边，推开一个暗门。
"进来。"
林渡犹豫了一下，踏入去。
里面是一个石室，不大，四周摆满了书。石室中央有一张石桌，桌子上放着一个木盒。
老人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块玉。
和林渡那块一模一样的玉。
"第四块。"老人说，"给你。"
林渡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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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老人看着他，笑了。
"我叫紫阳子，青云子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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