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第10章 可行性，离职~
他知道这座城市、这颗星球！！将在一年零八个月后陷入火海。
心知无数像老杨~楼下早点摊老板、公交站台等车的人、甚至彼总对他微笑的便利店收银员，都会在战火中死去或流离失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心知琪琳会倒在血泊里。
心知这一切都被写好了。
除非……
凌寒转过身，面向彼悬浮的界面，面向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可能唯一能帮助他的嗓音。
他的眼神坚定如铁。
"告诉我具体该怎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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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
"从第一步开始。"
"我需要做何物，才能……‘制造’出一个.......奥特曼？"
四周恢复了平静。
屋子安静下来。
只有阳光，尘埃，和那个泛着蓝光的界面。
以及界面另一头，成千上万个现实世界的大脑，开始为一个虚构世界的NPC，疯狂运转。
虚拟界面上的文字流还在滚动，但迅捷明显放缓了。
那些兴奋人心的"奥特曼计划"讨论逐渐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更具体、更技术性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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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一条带着附件的消息跳了出来。
"简单，首先，你需要看一下这样东西~"
发信人是"特摄考古学家"，后面附上了一位文件，标题是:《特利迦奥特曼》全集+设定解析(含黑暗特利迦线)。
凌寒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
特利迦——刚才讨论中有人提过这个名字，说是何物"黑暗特利迦"。
他举起手指——在现实中，他的手指只是悬在空中，但在意识层面，他已经精准地"点击"了那个文件。
下载进度条开始移动。
与此同一时间，他的视线无意识地从聊天主窗口，扫向了界面右上角的一位小区域——彼处显示着实时在线人数。
刚才没注意，现在他才发现，彼数字此时正缓慢但持续地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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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在线:8472人】
【当前在线:8013人】
【当前在线:7655人】
短短几分钟，少了近千人。
凌寒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犹疑了一下，在脑海里构建了一个试探性的问题，发送到公屏:
他不太确定这个"心电感应网络"的运行机制，但直觉告诉他，人数的锐减可能意味着何物。
"貌似有众多兄弟，忙去了？是去……"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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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消息发出的瞬间，几条回复就弹了出来:
"没事、兄弟直说就行，他们是去上班去了！！！"
——"社畜的自我修养"配上了一个哭笑脸。
"对啊，这边东八区早上八点多了，该通勤的通勤，该打卡的打卡。"
——"时间管理大师"补充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是自然，也有众多有钱有闲的，在这看你表演呢！？？"
——"财务自由真好"毫不掩饰地拉仇恨。
"还有我这种夜猫子，刚熬完夜，正好看直播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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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发了个熊猫眼表情。
凌寒盯着这些回复，一时间有些恍惚。上班、通勤、打卡、熬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些属于"现实世界"的、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日常词汇，此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
屏幕那头是活生生的人，有着自己的生活节奏、社会角色、喜怒哀乐。
他们不是在围观一场戏剧，而是在自己的生活间隙，抽空关注着另一位"世界"里，一位试图反抗命运的陌生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种感觉很微妙。
既让他感到自己并非完全孤独，又让他意识到两个世界之间那道巨大的、几乎无法跨越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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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条特殊的消息弹了出来.......
——那是一段语音消息，发送者头像是个可爱的卡通猫咪，ID是"嗑糖至上"。
凌寒下意识地"点开"。
一位清脆的、带着明显兴奋和某种"嗑到了"语气的小姑娘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对啊对啊！太真实了！"
"琪琳在原著作品里，不会是把葛小伦，当成凌寒的替代品了吧......"
"好想看那种，琪琳因为雄兵连，只因保家卫国的责任……不得不与凌寒分别，甚至故作伤害姿态的、凶狠地伤害凌寒......."
"然后，看到凌寒变身奥特曼，回心转意，苦苦哀求的戏码！"
"凌寒欲拒还迎，琪琳主攻~啊~太想看了我要死了！！！"
嗓音里的情感充沛到几乎要溢出来，充满了对狗血剧情的狂热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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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
他脸上的肌肉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整张脸都垮了下来，浮起一层无可奈何的黑线。
这都何物跟何物？
葛小伦，是我的替代品？？
人死脑袋碗大的疤~
连个刘闯都搞不定的屌丝逃兵！彼怂蛋也配！？？
故作伤害姿态？苦苦哀求？
他想象了一下彼画面：琪琳——那个哪怕红着眼眶也要挺直脊背、用警察的严肃口吻对他说："你会毁了自己"的琪琳——对着他"苦苦哀求"？
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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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太美.......嘀嘀嘀~【我是小黑子~】
无语、荒诞感排山倒海般涌来，几乎冲淡了之前的沉重和决绝。
他和琪琳......是自己单相思来着！
好吧，琪琳是我的~拔刀吧！！！
凌寒不装了，摊牌了！！！
他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离谱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这些观众……思维可真够跳跃的。
他没再回应那条语音，也没理会后面跟着起哄的几条"+1"、"求编剧按这个写"的消息。
他的注意力回到了彼已经下载完毕的《特利迦奥特曼》文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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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在公屏上简短地留了句:"我要去看特利迦了。"
然后便暂时关闭了聊天窗口的显示，只留下那个视频播放器。
---
站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赵，脾气有点急但人不坏。
上午十点，凌寒骑着摩托车来到了他常驻的配送站点。
看到凌寒，他推了推老花镜:"小寒？这天不是说你请假处理点事吗？怎么又来了？"
"事处理完了，赵叔。"
凌寒接过今天的派单表，嗓音平静："最后跑完这一上午单~而后，我要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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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打量了他一下。
小伙子脸色有点苍白，眼圈下有点青，但眼神却比往常更亮，里面像烧着两簇看不见的火。
他没多问，只是点点头："行，心里有数就行。刘闯那边~注意安全……"
老赵想了想，补充道："外卖终究是个体力活，卖力气的，挣得辛苦财物！你这种小伙子，干何物都有出息~"
"心知。"
凌寒应了一声，旋身去货架区取餐。
上午的单不算多，他规划了一下路线，用比平时更快的效率穿梭在巨峡市的大街小巷。
风掠过耳畔，熟悉的街景向后飞逝，但他心里想的，全是那个还没点开的视频文件。
送完最后一单接近午时。办完离职手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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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便利店买了份简单的便当，又顺手拿了瓶弹珠汽水……
——玻璃瓶的，冰凉，瓶口有一颗玻璃珠，喝的时候需要用力按下去，会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回到公寓，反锁上门。拉上窗帘，屋子重新陷入适合观影的昏暗。
他坐在椅子上，拧开汽水瓶。汽水涌上来，带着清爽的甜味和二氧化碳刺激喉咙的微痛。
他喝了一大口，而后，点开了《特利迦奥特曼》。
片头曲响起，画面展开。
---
真中剑悟的笑容出现在屏幕上，伴随着那句标志性的、阳光到甚至有点傻气的口号:
"思迈路~思迈路！！" (微笑吧，微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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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这种纯粹的、毫无阴霾的乐观主义，与他此刻沉重阴郁的心境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对比，甚至让他产生了一丝本能的抗拒。
但他强迫自己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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