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第9章 制作一个,足以撼动命运的力量~
他的跟前,毫无征兆地浮现出那个画面——不是从视频里望见的,而是更清晰、更残忍、仿佛亲身站在现场目睹的画面:
硝烟弥漫的机场跑道,破碎的候机楼玻璃反射着火光,远方的饕餮先锋蓝色头盔下闪烁着阴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琪琳穿着那身熟悉的警服,匍匐在掩体车后......
而后,一道紫色的能量光束,从某个刁钻的角度射来。
洞穿胸口。
击碎她胸前的警徽。
鲜血,在浅蓝色的制服上迅速晕开,像一朵狰狞绽放的花。
她向后倒下,目光还望着长空,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何物——但凌寒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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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看见生命的光从那双总是清澈锐利的目光里迅速流逝,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灰。
"呃——"
凌寒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仿佛受伤野兽般的低吼。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的左手猛地按住胸口,彼处传来一阵真实的、尖锐的绞痛,像是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用力挤压,要把它捏碎。
画面消失了。
但那种窒息般的痛感还在。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墙壁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将他从彼幻象般的画面中些许拉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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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实同样残酷。
琪琳会死。
在一年零八个月后,在彼叫"飞流区机场"的地方,被外星入侵者杀死。
而这一切,早就被写好了。写在某个他刚刚看过的"剧本"里,写在无数现实世界观众早就知道的"剧情"里。
除非……
凌寒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颚的肌肉绷紧到极致,太阳穴的青筋突突跳动。
他闭上眼睛,深沉地、深沉地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太猛,肺叶传来刺痛感。
然后,他缓缓吐气。
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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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里所有的动摇、恐惧、混乱,都被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取代。
那是一种人在绝境中,抛弃所有杂念,只剩下唯一目标时会有的眼神。
他需要力量。
能打破剧本的力气。
能在那道光束射来之前,挡在琪琳身前的力量。
能保护这样东西虚假世界里,那些对他而言无比真实的人的力量。
凌寒旋身,走到书桌前。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他拉开抽屉,里面杂乱地堆着外卖单据、圆珠笔、打火机、还有半盒烟。
他拿出那盒烟。廉价的本地牌子,红色包装,业已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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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出一支,叼在嘴里,用那个印着某个KTV广告的打火机点燃。
嗤——
火苗窜起,烟草被点燃,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凌寒没有立马吸。他拿着烟,走到窗边,再度拉开窗帘。
这次拉开了大半,让更多的阳光涌进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靠在窗框上,看着窗外平凡的城市景象,看着楼下早点摊升腾的蒸汽,看着公交站台等待的人群。
然后,他吸了一口烟。
烟雾进入肺部,带着尼古丁特有的辛辣和微苦,再缓慢地从鼻腔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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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色的烟在阳光下盘旋上升,渐渐弥散。
他的目光回到虚拟界面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聊天窗口还在疯狂刷新,那些来自现实世界的观众们,正在热烈讨论着"奥特曼计划"的可行性:
"首选迪迦!平成老大哥,形态多,能力强!"
"赛罗也不错!有帕拉吉之盾还能穿越时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那些都需要光之国背景吧?凌寒一位本土NPC,上哪找光?"
"黑暗巨人呢?比如黑暗迪迦,或者……特利迦里的黑暗特利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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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力气来源呢?"
"用人类的负能量?或者……链接这样东西世界的暗能量?"
"太扯淡了,我们根本就不心知怎的搞!!!"
"等等!倘若奥特曼的力气本质是‘光’,那超神宇宙的‘恒星能量驱动技术’是不是可以借鉴?"
"还有暗合金!暗铁元素!倘若能用暗铁打造奥特曼的躯体……"
"不对啊!我记得奥特曼的躯体不都是石像搞得吗........"
"哎呀!我说假如~"
凌寒静静地看着,一支烟不多时燃到了尽头。
灼热感传到指尖,他松开手,烟蒂掉在地板上,用脚碾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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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术语,那些名字,那些概念——迪迦、赛罗、黑暗特利迦、光之国、暗能量、暗合金……
——对他而言依然陌生,像来自另一位宇宙的语言。
但他听懂了核心逻辑:
这些观众,在为他设计一条路。
一条借助某种名为"奥特曼"的、来自他们世界的虚构力气体系,在这个《超神学院》的世界里,获得足以改变剧情的能力的路。
荒诞吗?
那是自然荒诞。
一个虚构世界的NPC,要借助另一位虚构作品里的力量,去对抗自己所在虚构世界的既定命运。
这就像一场梦中梦,一层套一层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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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凌寒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真相比荒诞更重要。
活着比死去更重要。保护比旁观更重要。
他再次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情绪波动还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珠落地:"奥特曼……是何物?"
聊天窗口的滚动迅捷稍稍放缓。
宛如观众们这才意识到,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概念,对凌寒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领域。
"呃……怎的解释呢……"
"就是……巨人,光之巨人,保护地球和宇宙的英雄。"
"身高一般50米左右,体重五万吨!炸碎星球跟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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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来自M78星云光之国,能够通过变身器由人类形态变身而成。"
"主要攻去方式是各种光线技能,格斗能力也很强。"
"详细设定我发个百科链接……"
"你确定凌寒能望见我们世界的百科???"
"好吧,你遇到我了!我下载,私有化部署下,发数据文件包,可以吧!??"
"这孩子,打小我就看你行~"
"楼上的,我是你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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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带着私有数据包链接的消息弹出。
凌寒意识聚焦过去,视网膜投影内!
一位全新的界面展开,里面是图文并茂的"奥特曼系列作品及设定科普"。
他快速浏览着。那些图片——银红相间的巨人屹立于城市废墟,与怪兽搏斗,发射绚烂的光线——实在充满了一种原始的力气感和震撼力。
但更吸引他注意的是那些关于"变身器"、"人间体"、"能量核心"的说明。
许久之后.......
许久许久——
"也就是说……"凌寒喃喃自语:"只要有合适的‘载体’和‘能量源’,理论上,普通人也能够获得那种巨人的力气?"
"理论上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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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需要解决众多技术问题:巨人躯体的材料、能量系统、变身机制、技能释放原理……"
"楼上的,我依稀记得......迪迦里的正木敬悟......."
"还依稀.......卧槽!!"
"卧槽,你不去考研究生可惜了......"
"最重要的是——在这样东西世界,奥特曼是不存在的。我们必须从零开始,‘制造’出一位奥特曼。"
制造。
凌寒咀嚼着这样东西词。
制造一位神。
制造一个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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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一个……足以撼动命运的力气。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设计图上。奥特曼的躯体结构、彩色计时器的能量循环、斯派修姆光线的粒子构成(杜撰)……
然后,他抬起头,转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
巨峡市在晨光中苏醒,平凡,真实,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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