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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他也是一番好意
顾少安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两步，直到后背撞上装饰柜，发出一声闷响，脸庞上露出一副痛楚难当的表情。
"嘶……好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沈白正要开口嘲讽，身后骤然传来一道冷厉的呵斥声。
"沈白！"
这声怒喝伴随着高跟鞋砸地的脆响，一道穿着红色紧身裙的身影从侧厅冲了出来，指着沈白的鼻子破口大骂。
"沈白！你发什么疯？既然已经滚出去了，还返回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
叶彩欣。
明婉秋最好的闺蜜，也是最看不起沈白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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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她的出现，侧厅里陆陆续续离开了一群男男女女，个个衣着光鲜，手里端着酒杯，脸上挂着看好戏的戏谑表情。
原来今晚别墅里不仅有顾少安，还有这帮所谓的名流圈朋友在聚餐。
顾少安刚才那副受尽委屈的模样，然而是演给这群观众看的开胃小菜。
四周恢复了平静。
此刻见叶彩欣出头，顾少安虽仍靠在柜子上装虚弱，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却怎的也压不住。
叶彩欣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逼近沈白，眼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怎的不说话了？刚才打人的劲头呢？你这种吃软饭的废物，离了婉秋这棵大树是不是活不下去，特意跑回来找存在感的？"
众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沈白身上，或是嘲笑，或是怜悯，唯独没有尊重。
沈白环视一圈，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熟悉的、傲慢的脸庞，最后定格在神情得意的顾少安身上。那首被窃取的星夜旋律还在脑海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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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不是他不够努力，也不是他不够优秀。
是在这些人眼里，他沈白从一开始就是跪着的，哪怕他把心掏出来捧在手里，他们也只会感觉腥气，随手扔进泥潭再踩上一脚。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沈白喉咙里溢出。
"笑何物笑！你还有脸笑？"叶彩欣眉头倒竖。
沈白抬起头，眼神里最后的温度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冷冽。
"到底谁才是废物？"
他向前逼近一步，身高优势带来的压迫感让叶彩欣下意识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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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彩欣，你口口声声为了婉秋好，骂我是软饭男。可你自己呢？整个圈子谁不心知你暗恋顾少安五六年了？"
此话一出，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目光，惊恐地看着沈白。
这层窗台纸，大家心照不宣从未捅破，沈白这个窝囊废怎的敢？
沈白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字字诛心。
"喜欢却不敢说，还要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去追求自己的闺蜜，甚至还要像个哈巴狗一样在旁边摇旗呐喊，帮着他追明婉秋。叶彩欣，论窝囊，论废物，我是拍马也赶不上你。"
"你……你胡说八道！"
叶彩欣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死，尖叫着就要冲上去挠沈白，"我要撕了你的嘴！"
沈白却连多看她一眼都嫌脏，侧身避开，径直朝着楼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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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空跟这群烂人纠缠，定要拿到那份手稿。
"沈白！你给我站住！"
叶彩欣气疯了，拎起一位抱枕就要追上楼。
就在这时，一楼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闹够了没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清冷的嗓音并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婉秋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苍白，显然刚才那一幕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几步走到楼梯口，拦住了叶彩欣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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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秋，你听听他刚才说的何物混账话！我要是不教训他，我……"叶彩欣气急败坏。
"此处是明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明婉秋皱着眉，眼神冷淡地扫过叶彩欣扭曲的脸，"你也收敛点。"
叶彩欣动作一僵，咬着牙，前胸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凶狠地瞪了沈白背影一眼，不甘地放下了手。
"呃……"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远处的顾少安见状，立刻捂着前胸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整个人顺着装饰柜往下滑，"婉秋……别怪沈白，是我不该来……"
周围几个朋友随即围上去嘘寒问暖，顾少安透过人群缝隙，眼神凄楚地望向明婉秋，期待着她的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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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明婉秋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眼神里甚至透着些许不耐烦。
"既然不舒服，就让刘妈给你拿点药。"
说完，她连头都没回，转身上楼，朝着主卧走去。
顾少安脸庞上的表情瞬间僵硬，眼底闪过阴鸷。
主卧内。
沈白像是失去了理智，抽屉被拉开，文件散落一地。
他在找那个黑色的丝绒礼盒。
那是他当初精心挑选用来装曲谱的，甚至还在盒盖内侧刻了致吾爱三个字。
"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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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婉秋推门进来，望见这一地狼藉，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沈白，你要发疯去外面发，把家里翻成这样像何物样子？"
沈白充耳不闻，直到在衣帽间角落的一位杂物箱里，翻出了那个落满灰尘的黑色礼盒。
他颤抖着手打开。
空的。
只有那三个烫金的致吾爱还在嘲弄地闪着光。
沈白猛地回头，眼眶通红，死死盯着明婉秋，举起手中的空盒子，声音都在发抖。
"里面的东西呢？曲谱呢？！"
明婉秋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彼盒子上，似乎回忆了几秒才想起来。
"你是说那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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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平淡，"之前顾少安来家里，无意中望见了。他是专业的，说这曲子虽然立意不错，但在和弦编排上有众多硬伤和不足，太业余了。"
沈白的心脏只感觉剧痛无比。
"故而呢？"
"所以我就让他拿走了。"明婉秋理所那是自然地开口说道，"他说想拿回去帮你修改润色一下，免得这种半成品拿出去让人笑话。"
修改？
润色？
沈白气极反笑，嬉笑声嘶哑破碎。
"明婉秋，你知不知道，顾少安把他所谓的修改版发布了，连一位音符都没改，甚至连原本的瑕疵都一模一样，直接变成了他的原创单曲！"
明婉秋眉头皱得更紧，眼里闪过不信和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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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沈白，你能不能别这么偏激？顾少安是何物身份，他怎的可能看得上你这种业余涂鸦？还要去抄袭你？"
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别总把人想得那么坏，也别总针对少安。他也是一番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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