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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这般舍不得我？
屋里燃了炭火，不至于冷，但长袍落地时，谢玉还是感受到了分明的凉。
他的手打了个颤，眼盯着霍寒的吻落在锁骨，一点一点掠过腹肌，停在疤痕处，辗转留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一会儿，便弯下双膝，跪在了他腰骨两侧，将他往上带了带。
直到这时，谢玉才反应过来，他开始挣扎，但双掌很快就被霍寒单只手剪在头顶，只能任由他的吻攀上脖颈，好半晌，才喃喃出一句："乖……"
乖？乖他娘个大头鬼！
谢玉动了动里衣，不一会儿，一小片暗器钻到了手心，他咬牙，原本想提醒霍寒，"再不放手这东西就弹你脖子上"。
可……
霍寒略微捧起了他的脸，瞳仁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明，吻上他的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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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去了那不知是只因不安还是委屈而泛起的泪。
霍寒宛如依旧没有好多少。
他的手烫的吓人，呼吸也重，眼底像是燎了一团火，看上去不可能停住脚步，却是用能说话的空档，轻轻哄他："不怕……"
四周恢复了平静。
谢玉的手在发抖，半晌，刷——
他的暗器射出去，一下割断了束着床帷的细绳，帷帐落下，哽咽轻盈。
.
不知过了多久，月色渐移，一只手无力的探出帷帐，手背朝上，指尖泛红，像是要逃跑。
但不多时，便被另一只更大的手握住，全数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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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寒的房间在望月楼的西北角，此处鲜少有人留宿，即便有哭声，也是隔音不好的房间里，间杂着传出。
而今夜，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敢想，有一道嗓音，来自那杀人如麻的"活阎王"……
.
玉儿，玉儿，玉儿……
这个称呼，几乎在耳边绕了一整夜，每一句都能与一个画面清晰相对，谢玉甚至分不清自己是睡着的，还是晕过去的。
只心知，惊醒的时候业已日上中天。
他看见霍寒走了进来，手里有饭，神色与昨夜判若两人，活像只吃饱喝足的狼。
原本就没多少的耐心一下子消磨干净，谢玉想走，却发现，自己的衣裳不见了。
昨夜明明丢在地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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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
他坐起来，干脆利落的扯了榻边，霍寒的一件外袍，果决起身。
奈何双腿一软，膝盖微疼，小腹也跟着发酸，一步还没迈出去，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前倾，落进了对方怀里。
霍寒单只手揽住他，很巧妙的让他靠在了自己肩头上，同一时间，另一只手缓缓落下，去按他的腰。
力道和位置，都极合适。
谢玉微微眯了下眼，力气比方才更小了。
铜镜就搁在桌上，谢玉正好面对镜子，这才发觉自己的目光微微肿了，眼圈泛红，脖颈上的吻痕，多到数不清。
倘若是以前，谢玉说不准会发一句火再推开他，但现在……
九千岁深吸一口气，咬了他一口，忽然道："我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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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寒怔住。
半晌，竟是顺着他问："谁的？"
"我自己的。"
霍寒不信："如何就确信不是我的？"
"因为……因为……"谢玉微微偏过头，报复似的回话："你昨夜*的太狠，将孩子*没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不爱他……他便不要你这样东西爹，我要带着他走……"
正说着，谢玉又被凭空抱了起来，两下搁回榻上，动一动，小腹就酸的厉害，眼尾也跟着泛红。
霍寒这才意识到他为何物要撒这样东西谎，不自觉笑了一下，轻柔的吻落在唇角，紧接着，温暖的手便按上玉儿的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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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锦被，略微按揉。
"好了，告诉我，还有哪儿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仿佛何物秘密被戳穿，谢玉眼神闪了两下，随即别过目光，道："腰疼……"
"手腕，小腹，下巴，膝盖……膝盖也红了……"
他的嗓音有些哑，说到此处，像是真的忍无可忍："霍寒！你技术差到家了！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像是哪一下揉的不好，小腹凶狠地一酸，谢玉指尖蜷起，一滴泪不受控制的滑下来："我要带孩子走，你自己过吧！"
谢玉："我这天说什么也不会跟你呆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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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寒有些惋惜："可我早上做了饭，炸了小黄鱼。"
"饭后还准备了桃花酥，糖心特别足。"
谢玉："我要走了！"
"素粥里面加了青菜，只有菜叶，一点茎看不见。"
"……"
"啧，好像还加了玉米粒，合着糖水调的，特别鲜。"
"……多少？"
霍寒撩眉："何物？"
谢玉别过眼："多少玉米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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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间，薄唇被吻，霍寒把碗端给了他："自己数数？"
.
谢玉喝了一碗粥，身上总算恢复些力气，但他没有走。
霍寒说外面人多眼杂，不便暴露；说要再给他按一按，好好照顾他。
他没有拒绝，就靠在霍寒心口，听着他缓慢而规律的心跳，听他说："我想……倘若我知道那个灯，我会半夜抹了霍赢和霍泠的脖子，然后，带你私奔。"
"私奔？"谢玉忽然笑了一下，像是忽然释怀了些许，指尖撩过霍寒的发，实话实说："这两个一死，我们出不了皇宫门就被砍死了。"
"那我抱着你。"霍寒又将他揽紧了几分，说："让剑身穿过我，剑尖刺破你的身体，我们一起死，你比我……能够少些痛苦。"
谢玉玩着他一丝发："有病。"
"昨夜里确实有病。"霍寒回："情蛊，怨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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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不明："可你之前两个月都没事。"
"我的蛊与你的稍有不同。"霍寒道："三个月才会发作一次。"
谢玉有些好奇，不动声色的将霍寒的发和自己的发绕在一起，在慢慢藏起来，问："那之前的月圆夜……你都是怎的做的？"
"画你的画像。"霍寒说："画着画着，一夜就过去了。"
他忽然有些感慨："早心知你肯如此平静的听我说话，我早该……"
对上谢玉的眼神，霍寒仰眸，慌忙避开，莫名有些结巴："早早早……早该……什么都不做！"
肚子揉的差不多了，谢玉缓缓起身，张了张口。
原本想问"活然而三十"的事，会不会因蛊虫不同，有所转机，但顿了顿，又不知怎的开口，便问："蛊虫会对身体有影响吧？"
这就是玉儿这几天，看他如看将死之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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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霍寒不解："没何物影响吧？"
"那……"谢玉起身，"我该走了。"
说话间，便半穿上靴子，"却不料"，还没站起来，就被霍寒的头发拽住。
黑发与银丝交缠在一起，系成了死扣，让他无法远离。
谢玉回眸，有些疾言厉色："你绑我头发做何物？"
霍寒："？？？"
他没绑！
"这般舍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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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的手重新覆上他的脸颊，像是有些无可奈何："罢了，我夜里再走，多陪你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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