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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说话间，三人到了开封府。
现如今的开封府门前，还没有鸣冤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包拯现在还在庐州苦读，还没有考中进士，还没资格整顿开封府吏治，也没资格在开封府门前开创吏治先河，设立鸣冤鼓。
开封府门前只有两个衙役守着。
俗话说，衙门八字朝南开，有理无财物莫进来。
这话能用在百姓身上，却用不到寇季、刘亨身上。
当守门的衙役搓着手想要门敬的时候，刘亨上去就是一脚。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小爷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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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子！"
两个守门的衙役刚要张嘴，从衙门里出来了一位皂衣班头，制止了二人，拱手对刘亨施礼，不卑不亢的开口问道："这两位是新来的，不懂规矩，还望刘公子勿怪。刘公子今日到我们开封府衙门，有何要事？"
"新得了两家铺子，过来到开封府衙门改换一下房契、地契。"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刘亨撇撇嘴，傲然道。
皂衣班头愣了愣，拱手道："改换房契、地契，这是户曹的差事，小人带你过去。"
说着话，皂衣班头带着刘亨往衙门里走，刘亨却没有跟上他，而是转过身请寇季先行。
皂衣班头这才注意到寇季。
能让刘亨这位纨绔子弟都恭敬对待的人，身份必然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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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季没有跟他搭话的意思，他也没敢凑上前去自讨没趣。
皂衣班头领着寇季一行到了衙门里的户曹。
户曹主吏亲自帮寇季办了改换房契、地契的事由。
销毁了旧契，订立新契的时候，寇季做主，让户曹主吏在上面添上了刘亨的名字。
刘亨左右推脱，最终还是拗然而寇季，在其中一张地契上，添上了他的名字。
房契暂时还没有订立，东来典当行、紫气赌坊，业已沦为了一片焦土，在新的铺子没有建成以前，是没办法订立房契的。
拿到了新地契，寇季心里多了一些底气。
虽说他这个寇府公子的身份已经坐实，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但他始终认为，别人给的富贵，远远没有自己赚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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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了新的地契以后。
寇季带着刘亨、二宝，拂袖而去了开封府衙门。
从开封府衙门到西瓦子市，有两条路可选。
一条是乘船，沿着汴河，逆水而上，直达西瓦子市。
一条是步行，沿开封府前的街道西行，过梁门，折道北行，到了街尽头，再折道西行，就到了西瓦子市。
步行太绕，故而寇季一行就选择了乘船。
小小的一叶扁舟行驶在河面上，清风徐来，水波荡漾。
看在寇季赏了一锭散碎银子的份上，船翁撑船格外卖力。
虽是逆流而上，只是船却跑的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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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两刻钟的时间，船翁就把船划到了西瓦子市。
西瓦子市在汴京城里算是一个独特的去处。
三教九流，杂七杂八的人应有尽有。
唯独没有富贵人。
所以当寇季、刘亨两个富贵人出现的时候，分外扎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几分小偷小摸的青皮混混们，看着他们两个身上所有东西都眼热，但是却没一位人敢上前。
有身份的人他们惹不起，惹了就得拿命偿。
那是自然了，并不是所有的青皮混混们都畏惧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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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靠着引路为生的青皮混混，在看到了他们二人以后，笑呵呵的就凑上来了。
"爷，小人叫刘四，这西瓦子市里，没有小人不知道的地方，您要去什么地方，小人帮您引路。若是您感觉小人引路还行，就赏两个辛苦财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呸，爷，您可别信他，这人是叫刘四，可还有一个诨号，叫刘大瞎。凡是让他引路的人，最终都被他骗光了财物财，扔到了西瓦子市里找不到出路。
爷，您该找我，我帮您引路，绝不会出错，更不会坑您的财物。"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以引路为生的青皮混混们，围着寇季、刘亨二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西瓦子市，面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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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只因鱼龙混杂，各种违章建筑加盖了不少，把一个好好的房市，弄的跟迷宫一样。
一般不认识路的人进去，很难准确的找到要去的地方。
"都散开，浑身臭烘烘的别往小爷身边凑。彼不开眼的，敢趁机摸了小爷的钱，小爷能让你后悔生到这样东西世上。"
刘亨骂骂咧咧的驱赶着围在他们身前的青皮混混。
青皮混混们笑呵呵的跟他拉开了距离。
"你！还有你！"
刘亨随手点了两个人，喝道："你们两个负责给小爷带路，路带的好，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路带的不好，爷扒了你们的皮。"
"哎呦，爷，您真是慧眼啊。小人保准把您带到您想去的地方。"
"爷，您要去哪儿，您开口，小人这就带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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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终站在一旁没有开口的寇季，淡淡的道："去秦川布行。"
"爷，您要去秦川布行？"
其中一位青皮混混诧异的问。
寇季瞥了他一眼，问道："有问题？"
青皮混混赶忙摇头，笑道："没问题……您说巧不巧，小人刚带了一位爷去了秦川布行。"
寇季愣了愣，摆手道："带路吧。"
刘亨踹了青皮混混一脚，"我四哥让你们带路，别愣着。"
两个青皮混混赶忙点头，带着寇季和刘亨就往秦川布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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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
刚才开口的那个青皮混混感叹了口气道："爷，您是不心知，刚才去秦川布行的那位爷，那阵仗可大了，前呼后拥的几十人。这种阵仗，小人在西瓦子市，一年也见不过几次。"
寇季听到这话，脚下一顿，盯着他，皱眉道："有何物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刘亨闻言，喝斥道："你这厮，在我四哥面前耍心眼，信不信小爷把你扔进金水河里喂王八。"
那青皮混混也不怕刘亨的威胁，反而谄媚的笑着，搓了搓手，道："两位爷，小人平日里都用景灵宫的灵符养眼……小人这目光看东西不要财物，可景灵宫的灵符要财物啊！"
寇季挑起眉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沉稳道："别在我面前耍你那些小聪明，你那些都是我玩剩下的。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出你的猜测。你的猜测要是对我有用，我不介意赏你几分财物财。若是对我无用……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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