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行啊，王麻子！"
拂袖而去李府后。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管事李固带着马车驶向苏府，而徐云几位仆役则照常需要步行返回。
一路上，永柱几人一转常态，开启了对徐云的吹捧模式。
纵然作为大字不识一个的仆役，他们并不心知徐云先前核验名目的操作具体有何物意义，但他们很清楚一点：
李府的那位小姐，宛如很欣赏徐云！
纵然这位李格非李大人不过官居五品，但谁知道他今后能升迁到哪种地步？
况且哪怕对方真就卡在了五品不动，只要能入那位小姐的慧眼，徐云至少转正做个小吏或者小捕头总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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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永柱这类仆役来说。
若能做个官府衙门的小吏，就业已是件可以烧一辈子高香的事儿了。
毕竟能成为谢老都管或者月莲那种管事级别的仆役终究是少数，大多数仆人终其一生，也就只是个被呼来唤去的虾仁罢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更别提宦海自古多风浪，像老苏这种位极人臣还能功成身退的更是少之又少……
有些大宅院今天还热闹的紧，可能第二天就被上封条树倒猢狲散了。
倒霉的仆役说不定还得上刑场去陪葬，相对不倒霉的呢，就又得换个主家，此中风险不足为外人道也。
因此在永柱等人的眼中，这一趟下来，徐云瞬间从卖PY的男伶变成了潜力股。
不说阿谀奉承吧，至少大家的态度都要更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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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在重新经过那家酸梅汤铺时，永柱主动提出了回请徐云一次，喝的还是两碗。
随即又是一位时辰左右的脚程。
初夏的午时有些炎热，徐云几人的脸庞上明显出现了不少细密的汗珠。
在临近巳时末尾、也就是上午十一点左右的时候，一行四人终于走回到了老苏府外。
不过好消息是按照苏府的规矩，上午执行了这么一大趟任务后，下午分配到的杂役就会轻松众多，还能提早一些时间下工。
因此隔着府门老远，永柱等人就在幻想着洗个冷水脸的畅爽了。
府中工仆役出入的是南门,也就是俗话里所说的侧门。
同一时间由于道路朝向的原因，回府的仆役在抵达侧门前,必须得先经过府院正门。
当徐云几人来到正入口处时,发现门口的拴马桩上正拴着几匹马,还有一辆马车停放在石狮子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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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柱带着几人有意的避开了些许距离，目光审视了几眼马车后轻咦一声：
"嗯？西军的人？有武官来拜访老爷？"
徐云顺势也打量了一番马车的外饰。
这是一辆棕色色调的马车,外饰崭新，马匹的个头也相当高大。
然而他的专业和历史接不上边，一番扫视下来,着实看不出这辆马车有什么特殊记号。
说不定在永柱这种经常出入各府的仆役眼中，这辆马车的特点就和后世的军牌一样显眼吧。
了解历史的朋友应该都心知。
禁军是大宋官方军队的统称，具体主要分成三个模块：
河北禁军、**禁军、以及西北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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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战斗力最强的当属西北禁军，也就是西军。
虽然在众多人的眼里,北宋军队的战斗力相当拉跨。
但实际上，西军的战斗力并没有那么弱，至少不至于一碰就碎。
纵观整个北宋末期，西军真正的黑历史其实就两件事：
一是童贯花财物买了燕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二是末期北上检便宜，却被辽国反推，这个辽军还是被金军打败的辽军。
其中前者属于童贯的骚操作,这货用朝廷的财物和金国买回了燕云16州,号称战复，以此得封徐豫国公。
后者则实在是个洗不掉的污点,但这内中的缘由其实也挺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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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简单的一个情况就是在宋辽战争中，你能够击败敌人,但是你却很难歼灭敌军的有生力气，只因宋朝缺马。
这事儿你硬要扯皮的话,还得让几百年前的汉武帝背锅呢只因自从汉朝那场上千公里的奇袭之后,游牧卖马全骟了,不能繁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一开始，西军其实是胜过几场的，但杀的都是杂牌军，人家核心部队见势不妙就风紧扯呼了，自己损失的却是实打实的步军精锐。
往后的中兴诸将里，只有岳飞不是西军出身，由此也不难看出一二。
这就像那部斗气化马里似的,我是斗宗你是斗帝，但你追不上我,只因我的马跑的比你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所以也不是说洗白西军啥的，有些事的确不能一概而论,只能说西军的战斗力真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拉跨。
视线再回归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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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有资格坐轿子的最少也是个将领，不知道对方跑到已经致仕的老苏府上准备干啥？
抱着这种疑问，徐云等人快步走过石狮子，走到了侧门外。
结果刚一进门，几人迎面便见到了行色匆匆的谢老都管。
永柱连忙让出路，主动招呼道：
"老都管，您这是？"
谢老都管原本正在赶路，停下脚步才看清几人的面目，顿时神色一喜，飞快塞来了一位钱袋子：
"永柱，你来的可真是时候，你再辛苦一趟，带上王林铁牛，拿着这药方速速去对街的西门大药房抓些药材，莫要多言，闲话回来再说！"
永柱下意识的接过财物袋，愣了两秒钟，回过神后连忙一抱拳：
"小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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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也没再多问，招呼起徐云几人，转身便向对街走去。
苏府所在的这片区域属于汴京城的一块富人区，因此各类学宫医馆青楼之类的配套设施也相当全备。
比如出府拐上大道没一百米，就有一家西门大药房，专门贩卖几分生药材。
药房离苏府很近，几人脚步又快，没一会儿便赶到了店里。
刚一踏过门槛，永柱便嚷嚷道：
"掌柜的，抓些药，这是药方！"
药房的掌柜也是个有眼力见的，扫了眼永柱等人的衣服，便认出了这是隔壁苏府的款式：
"来了来了，几位还请稍作歇息，全福，来抓药！"
徐云用目光瞥了眼一旁的凳子，沉吟瞬间，对永柱等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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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柱哥，你们先去边上歇一会儿吧，这儿交给我侯着就行了。"
大半天没停歇的赶路下来，永柱的身子实在有些乏了，但见他有些意动的看了眼凳子，然而嘴上还是坚持着：
"这这不太合适吧？"
"嗨，这能有啥？"
徐云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笑着说：
"小弟年纪最轻，干的活最少，理应多替诸位多分担些事儿。
况且谢老都管也说了，这些天我只需打打水浇浇花即可，明日几位兄长还需操劳，便莫要推辞了。"
眼见徐云这般礼让，永柱等人不由对视一眼，便也不再推脱。
对着徐云拱拱手，先后走到了角落歇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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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待几人走后。
徐云看了眼此时正抓药的童子，故意找茬道：
"掌柜的，这副药乃是我们老爷亲自要用的方子，你可别随意找些次等药材糊弄过去。
否则出了事，你恐怕担待不起呐。"
药房地处富人区，掌柜几乎每天都要接触到这类狐假虎威的家丁，因此闻言倒也不惶恐，只是客气而又淡定的一捋胡须：
"这位小哥，你尽管放心，老夫的西门大药房乃是祖上传下来的产业，迄今已有百五十年了。
无论是药材还是医术尽是有口皆碑，断然不会以次充好。"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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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又摆出了一副不信的表情，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掌柜的，我权且问你，你可看得出这副药方所医何病？"
在古代封建社会，女眷类型的病一般都是由丫鬟出面，或者请医师亲自上门诊治，再不济也会在临行前百般嘱咐。
因此徐云并不担心自己的问题会涉及到几分僭越环节，唯一的限制只是跟前这位小老头的医术高低罢了。
不出所料。
面对徐云的找茬，掌柜倒也没多想，只见他取过药方，上下看了几眼：
"白背三七杨梅皮红花"
片刻后。
他置于药方，对徐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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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医术有限，方中有些药材组合难以理解药效。"
"但从其中几味主药来看，药方应是用于"
"治疗刀枪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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