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到南枝(无弹窗全文)
角色阵容
抢先试读
谢疏影盯着整齐堆放在屋里的聘礼,满目是刺眼的红。她扯过一幅白布,将几个大樟木箱子全数覆盖起来,那种嚣张跋扈瞬间归于安宁。 安月略微扶着疏影的手臂,想劝她别为此伤怀,可不知道怎么开口。 五更天时,江北旸山怀庸侯府敲响云板。谁也没不由得想到,在阖府上下沉浸在一团喜气之中时,世子陆澄溘然长逝。 将近午时,暴雨倾盆,快马急报至申屠府上。申屠镇彼时外出作客,疏影正陪徐夫人在屋里做绣工,所绣正是自己的嫁妆缎子,一对春水里的鸳鸯。 徐夫人得知消息后,看疏影的眼神犹疑起来,疏影便已经猜到是不好的事…
三人面前各是镀银的锤、镦、钳、铲、匙、叉、刮、针八件。姑苏人吃蟹最是讲究,食蟹风靡之下,通常也要将蟹八件添在女儿的嫁妆里才算完满。疏影甚少这样细致地吃蟹,自然只能照着杜娘子的样缓慢地剥,一贯手巧的她在那些蟹钳蟹腿下却笨拙得好笑。在杜娘子这儿的百般规矩,就只论眼见的饮茶、吃蟹,竟然比外头侯府还要多出一倍,也无怪她离群索居,与他人处不到一起了。吃完蟹,便要用瓷缸盛的茶水盥手。杜娘子拨去留在手上的菊花瓣,再拿帕子拭干,重新戴上了戒指,仪态端庄,娴雅十分。史嬷嬷又捧来一壶温热的菊花酒,依次往他们杯中倒去,这才是去口中腥气用的。
见她眉目平展,默默无声,神情里也没有流露何物被冒犯的意思,他便温言道:“以后可再不许莽撞行事了!一定要记住教训,让自己变强,找到合适的机会,方能成事。”她的脸“腾”一下烧起来,红晕骤升,是以急忙找借口将两只停留在面颊上的手拨开。陆淇把手收回袖中,眼中火焰消了下去,恢复了淡然的神情,“你想听听我的身世吗?”疏影点点头,望着他的侧颜轮廓,从坚毅里读出几分柔和。陆淇从腰间的宫绦上抽出那把素面折扇,徐徐展开,好像一幕幕往事皆流淌在其中。
忽然有个嬷嬷开门进来高喊:“姑娘,吉时已到!”不知不觉,她们业已说了好久的话,竟然忘了时间。秀芹浑身一颤,心情更加激动,由疏影扶着霍然起身来。虽不是疏影自己出嫁,她也觉得手脚发麻,激动不已。喜娘进来为新娘子盖上盖头,扶住另一边的手臂,和疏影一起慢慢把秀芹引到门边。到这儿,按规矩疏影就再不能踏出一步了。她刚要放下手,秀芹却猛的抓住。那力道很大,抓得很紧很痛,就如同与命运作最后的抗争。疏影已经哽咽得不能言语,只由喉头发出“嗯”的答应。秀芹不舍地松开,这边也不多时由一位丫鬟扶住了。疏影倚着门目送几人的背影离去,耳边喜庆的鼓乐声绵绵不绝,在她这儿都化作哀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