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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探病

吉诺弯刀 · 万法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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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天晚上,我没见到你。
你院子里有一股熬中药的气味。你的屋子业已熄灯了。我遣来的侍女来迎接我,说你业已睡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吴顺正从你屋子小心翼翼地退出来,轻手轻脚地把房门带上。
我说:"顺子,他怎样了?"
吴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侧面的厢房。
我带着侍女,跟着吴顺到了他住的房间里。
我问:"孙大夫呢?"
吴顺说:"刚走不久。喝了孙大夫的药,好不容易才刚睡着的。这大半天,可把我们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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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大夫怎的说?"
吴顺咬牙恨道:"一提起这个我就牙根痒痒。大夫说,大公子那一拳打得实在是太重了,他给打到脑震荡了,还不知道有没有造成内脑的损伤,要卧床观察。就算没有脑损伤,肯定也要躺上好些天休息调养了。现在先给药止了吐,缓解疼痛,让他能够睡会儿。出血该是业已彻底止住了。孙大夫说,现在也没有太多可做的,先让他好好睡一夜,明天一大早,大夫再过来看他。"
"大哥打他之前,他就觉得头痛了,是怎的回事?倘若有脑损伤,会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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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吴顺说:"孙大夫说,他脉象还是正常的,该是这些天连续训练太过劳累了。他凡事身先士卒,又要操心营地里的各种事情,还要关照累倒的兄弟,还要筹划经费、申请物料、处理文书,他又劳心,又劳力,比我们所有的人都要辛苦得多。每天都是这样拼命,就是铁打的人,也有受不了的时候。头天他带队半夜过后才回到营地,又处理事情一位多时辰,稍微眯了一会儿,天不亮就又起床,一路快马加鞭赶返回,路上连口水都没时间喝,返回后又是见人,又是贺寿,实在是太辛苦了。大夫说,若有脑损伤,可能会行动困难、部分瘫痪、失明或者说话困难。大夫吩咐,晚上睡一阵,要叫醒他说一两句话,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
我听得心里一阵阵发颤。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想不到你在军营是这么拼命的。你那么壮硕的人,在军营,该吃了多少苦才会给累成这样啊。
我忍住眼泪,说:"大夫开的药方呢?"
吴顺把方子递给我看了。我边看着方子上那些止痛、安眠、止吐、克制晕眩、健脑的药物,边眼泪簌簌而下。我祈祷道:"他的理想还刚刚开始呢,千万不能够伤到内脑。"
吴顺恨道:"大公子竟然趁他不舒服的时候,下这么重的手打他要害部位,真是太狠毒了。一个人得有多恨另一个人,才会用这样大的力气出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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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顺说:"大公子出拳的时候,心里一定是恨不得这一拳打死他的。"
吴顺说:"小姐,我知道,少主人不想把事情闹大,想要保全大公子,也不让老爷生气。可是,有句话,我想提醒小姐。少公子日夜跟一位对他心怀这么深的仇恨的人生活在一起,实在是太危险了。大公子一心想要他死,早晚都会是一位大害。这件事情,不管少主人何物想法,小姐,你不该替大公子编故事瞒着了,必须要让老爷心知。否则,以后还不心知会出何物事情。"
我看着你黑乎乎的屋子,心里全数同意吴顺的说法。可是,这天中午的筵席上,父亲已经喝了不少酒,夜间留舅舅住宿,晚饭席间,两人又喝了不少。看舅舅的程度,就心知父亲也清醒不到哪里去。想必这时候父亲业已在姨娘的房间里睡了。
我说:"今天父亲喝多了,已经睡了。我第二天就去和父亲说。他若第二天还不能下床,想瞒也是瞒不住了。再说孙大夫也都知道了。"
吴顺说:"小姐,你也辛苦一整天,挂念一整天了,不如先回去休息吧。我夜间会始终守着他的。大夫来看过之后,他情况也好点了,应该不会有事的。小姐放心去睡。第二天昼间再过来看他吧。"
唉,还能怎样呢?就只能先这样了。希望你第二天能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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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嘱咐了你院里的下人们几句,就告辞带着侍女回到了自己的小楼。
看着我离开了院子,吴顺独自在心里犹豫:要不要把你不久前在军营的那次骤然晕倒告诉大夫呢?要不要告诉老爷或者小姐呢?
那一夜间,我根本都没有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满心都在想着你。你现在怎样了呢?第二天会好一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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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东西无常的世界上,谁知道明天会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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