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好了,我业已和你解释过了,先去吃饭。天气凉,一会儿菜该冷了。"谢明懿带她到桌边入座,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鲈鱼鲜美,今日下午厨房得了新鲜的,所以就让他们做了,快尝尝喜不喜欢。"
看见佳肴,赵绮也开心起来,不快就云消雨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谢明懿在边盯着她大快朵颐,面上含笑,心里暗自叹道,还是像小孩子一样。
麻油葱花的香味裹着鲈鱼的鲜美,候府的厨子果然不同凡响。
不过想起在青城镇,谢明懿的厨艺那样好,赵绮也就不奇怪了。
见她拿着筷子不动,谢明懿也停下筷子,关切问道:"怎的了,是不是不舒服?"
虽然只普通一顿饭,碗碟却摆满了整个桌子。镶金的象牙筷握在手里,赵绮细细抚摸精巧的镂刻,不由得暗叹奢侈。谢明懿随手拿起来,一看就心知是他从小用惯的东西。
"没有,只是想看看这筷子。"赵绮抬起头来,笑得温婉。
精彩继续
"若是筷子用的不合心意,要不换一双犀角嵌翡翠的,反正这些也不算金贵的东西。"他轻声说着,一双眼睛落在赵绮身上,满溢的温柔隐去周身的杀伐,"侯府里东西还是不缺,需要什么只管说就行。"
"真的不用了,这样东西就挺好。"赵绮埋头吃起来,但难免默默跟自己较劲起来。那些她觉得稀奇珍贵的玩意儿,对他而言早已司空见惯。
这一刻他纵然坐在她旁边,赵绮却看见两人之间明显的界限,似乎一道鸿沟。
四周恢复了平静。
谢明懿边替她布菜,边说,"有一身好功夫是件很好的事情,但还是谨慎几分比较好。能用其他的法子,何必用拳头让自己受累还惹麻烦。"
"我心知了。"赵绮低着头。
谢明懿继续替她夹菜,动作干净而细致,"京城里有许多故人,就用回徐翾这个名字,行事也方便些。"他偏头盯着赵绮,等着她的回答。
赵绮没有抬头,略微思量后就答应了。
"那我是不是也该学几分规矩了?"徐翾置于筷子,笑着转头看向他。
接下来更精彩
谢明懿随即递给她一块锦帕柔声说:"倘若你想,明日我叫一位老嬷嬷过来,当然这件事也可以不急。"
"你安排就好。"徐翾软软靠在他肩上,盯着他替自己净手。
房间的门骤然被轻轻推开,谢永站在门外向谢明懿颔首。见事情一紧安排好了,谢明懿微微一笑,转过头对徐翾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一会儿再过来。"
徐翾答应地乖巧,谢明懿拂袖而去之后,木棉木槿就进来了。
木棉替她宽衣,木槿替她梳发。坐在铜镜前,徐翾看见里面坐着一个长发及腰的贵妇人,身穿轻薄的寝衣,纤瘦而白净,一瞬间几乎认不出自己。身后的烛台燃烧正盛,整个屋子明亮温暖,安稳得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半年前的彻夜急行似乎是数年前的事情。
仿佛落入上天极大的恩赐。侍女熄灭了半数蜡烛,赵绮安静躺在床上,盯着昏暗的帷帐,困意上涌,眼睑渐渐重了起来。
谢明懿此时还在书房里,唇角勾起上扬的弧度,看起来他心情不错。
"主子,受伤的家丁业已安置好,所有人也安排妥当了,明昱公子还未察觉。"谢永微笑回禀,"贵叔去了城郊的庄子,城门已关,今日是赶不返回了。"
"很好,现在我修书一封,加急送到京城里,不要耽搁,一定赶在达光之前。"谢明懿拿起一杯茶,自如地饮起来,"对了,他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快了,十日后便是。"兰溪拱手说道,"淮阳居的厨子会提前两天过来,明昱公子的夫人会亲自操持这件事。"
"她的确是大度,我们就不必插手了,只是进出来往的人要详细。"谢明懿说着,翻动起账册,"三日后账册清理完了,准备准备,我要带翾翾去河岸边看看。郑大人那边如何?"
兰溪顿了顿,微笑回回道:"倒没有何物特别,方才从外面返回,门外的事他该还未清楚。"
"嗯。"谢明懿点了点头,置于了茶杯,不再说其他。
谢永见他正要拂袖而去,想起还有一事,踌躇一二仍站出来询问道:"主子,还有一事,思华夫人该如何处理?"
谢明懿停了一下,波澜不惊地说:"三日后若她还活着,就应了她所求,给她一笔财物安然度日。若她死了,自然就是魏合戈的错处,也是魏氏这么多年的恶行就再添上一笔,于我们依旧百利而无一害。"
兰溪和谢永心里微微一惊,但神色平静深藏不露。
谢明懿斜靠在书案边,右手撑在桌子上,佛珠就跟着一起落在桌上,恰好挡住手腕上扭曲的伤疤。
"她六年前一起来航州之后就自请离开,自她入府我从未在衣食上亏待过她,她要走我也没有拦着耽误她青春。我自认为对她业已仁至义尽。"谢明懿盯着他们,似乎已经知道他们心中所想。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属下心领神会了。"兰溪和谢永跪下行礼,神色惊惶。
"好了起来吧,第二天还许多事情,今晚就派人把信送出去,免得夜长梦多。"走到入口处,谢明懿转过身来,低声说,"还有把徐嬷嬷接回府里,一晃这么多年,我想见见她。"
吩咐好,谢明懿就径直回了房中,木棉和木槿站在屋外。
她们行礼之后,谢明懿轻声说:"你们自小就养在府里,已经是老人了。夫人有许多事情不太习惯,你们就要多尽心,日后也不会亏待。今天的事情就算了,日后再有纰漏,就按侯府的规矩来。"
木棉木槿低头欠身,缓慢地替他打开门,低头退到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徐翾业已睡着了。熄掉剩下的蜡烛,谢明懿在她身旁躺下,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夜深,西院总算回归宁静。
郑询返回,纵然没有看见何物异常,但他确实看见护卫换上许多生脸。探察波动,都是训练有素,身手不凡者。回房坐了一会儿,没有困意,他便决意起身在院中走走。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今夜有月,也算良辰美景。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