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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一起睡
大哥值夜那晚之后，我心里好像有何物东西彻底落定了。
那沉甸甸的手掌按在胳膊上的感觉，还有那句"有我在"，像定海神针一样扎在了心窝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天晚饭，桌子上的气氛和往常一样。
陈昭珩沉默地吃着饼子，陈书昀给陈季安碗里夹了块兔肉，陈砚白慢条斯理地喝着粥，陈昭行正跟一块骨头较劲。
我盯着他们，心里头暖烘烘的，还有点鼓鼓胀胀的东西想往外冒。
我置于筷子，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足够他们都听见："那个…我…我有话说。"
五双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我捏着衣角，新衣服软软的触感给了我一点勇气，脸有点热，但还是盯着他们，缓慢地开口："就是…值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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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季安随即紧张起来，置于碗："怎的了？怡儿？是不是我们谁值夜…让你不自在了？"
他脸有点白，估计是想起自己量尺寸那茬。
"不是不是！"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赶紧摇头，脸更热了。
"是…是感觉，你们值夜…太辛苦了。坐一宿凳子，腰也疼，腿也麻的…"
陈昭行随即接话："就是就是！凳子可硬了！我屁股现在还疼呢！"
说完被陈砚白瞥了一眼，缩缩脖子不吭声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在肚子里转了好几圈的话说了出来："我想…以后值夜…你们…你们别坐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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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了顿，感觉心跳得飞快。
"都…都睡炕上吧。炕大，睡得下。挤着…挤着还暖和。"
屋里一下子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陈季安的脸"唰"地红透了，手里的筷子差点掉桌上，他赶紧低头去捡。
陈书昀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温和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开浓浓的笑意。
陈砚白翻书的动作顿住了，抬眼看向我，清冷的眸子里有何物东西闪了闪。
陈昭行张大了嘴巴，目光瞪得溜圆，看看我，又看看他几个哥哥。
大哥陈昭珩，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咀嚼的动作停了，深沉的目光落在我脸庞上，像是要确认何物。
"怡儿…"陈书昀先开了口，嗓音带着笑意，又有点不确定，"你是说…都睡炕上？和我们…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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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用力点点头，不敢看他们，手指紧紧揪着衣角。
"挤着暖和。你们也能睡好点…不用硬撑着坐一宿。"
"而且…何况…"
我嗓音小了下去，但很清晰。
"挤着睡…我…我心里踏实。"
最后数个字说出来，我脸庞上烧得厉害，头都快埋进碗里了。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好！"陈昭行第一位蹦起来，欢呼道，"姐姐最好了！挤着睡暖和！我再也不用坐硬板凳了！"
陈书昀置于碗，脸庞上的笑容暖得像春天的太阳："怡儿心疼我们，是好事。一起睡，也好互相照应。我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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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季安红着脸抬起头，嗓音还有点结巴："那…那行…挤着…是暖和…"他飞快地瞟了我一眼，又低下头。
陈砚白合上手里的书，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他端起碗继续喝粥，但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点点。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陈昭珩身上。
他端起碗，把最后一点粥喝完，放下碗，动作不紧不慢。
而后，他抬起眼，看向我，那目光沉沉的，带着一种审视，又似乎有点别的什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嗯。"他终于开口，嗓音不高，但像锤子落地，"听你的。"
就这三个字，我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咚"地一声落回了肚子里，随即涌上来的，是满满当当的暖意和一种说不出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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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就这么定了！"陈昭行高兴地拍桌子。
陈书昀笑着给他夹了块肉："吃饭吧，别闹腾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重新拿起筷子，感觉手里的筷子都轻快了不少。
偷偷抬眼望了望他们：大哥沉默地啃着饼子，二哥温和地笑着，三哥安静地翻书，四哥还红着脸小口喝粥，老五乐滋滋地啃着骨头。
饭桌子上又恢复了平常的声响，但好像有何物东西不一样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空气里不再是那种小心翼翼和不安，而是多了一种更亲密、更自然的暖流，像温热的粥水，缓慢地流淌。
我低头扒了一口饭，嘴角忍不住向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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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着睡…好像真的会更暖和，更踏实。这心口暖烘烘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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