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往下走了很久，石阶终于到了尽头。
跟前是一位巨大的地底空间，比上面两个石室加起来还大。穹顶很高，看不到顶，四周的石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矿石，照得整个空间如同白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地面铺着青石板，整整齐齐，始终延伸到远处。远处有一座建筑——不是石室，是真正的建筑，有门有窗有屋顶，像一座宫殿。
"这……"陈小满瞪大目光，"下面怎的还有这么大的地方？"
林渡也很诧异。灵墟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他握紧斩渊剑，慢慢往前走。沈轻衣跟在旁边，甩棍在手。陈小满和翠姑殿后。
走近那座建筑，发现是一座石殿。门楣上刻着三个大字：太初殿。
林渡心里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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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
他推开门。门很沉，但推开了。
里面是一个大殿，空旷得很。正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位蒲团。蒲团上坐着一具骸骨，穿着和青云子类似的道袍，但更古老，已经发黄发脆。
四周恢复了平静。
骸骨前面放着一块玉简。
林渡走过去，取过玉简。刚碰到，一道信息就涌入脑海——
【太初之主亲启：】
【吾乃太初真人，此界第一位修行者。三万年前，吾偶然发现太初碎片，集齐九块，开启太初之门，得知宇宙真相。噬道者以世界为食，已吞噬三十六宇，此乃第三十七。能抗之者，唯太初之力。然太初之力非无穷，需以生命为引。吾当年未能完成使命，故留下此殿，以待后来者。】
【殿后有传送阵，可通往太初之门。门后便是噬道者沉睡之处。若你有勇气，可去一战。若尚无把握，可在此修行。殿中藏书千万卷，功诀无数，足够你修至大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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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记：噬道者每千年苏醒一次，吞噬一个世界。此界已残，下一次苏醒就在三年后。三年内若不能战胜它，此界将化为虚无。】
林渡看完，手微微发抖。
三年。
他抬头看那具骸骨——太初真人，三万年前的人，也失败了。
他跪下来，磕了一位头。
沈轻衣走过来，盯着玉简上的字（纵然看不懂，但林渡刚才念出来了），沉默了很久。
"三年？"她问。
林渡点头。
"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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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渡摇头："不心知。但得试试。"
他站起来，走到大殿深处。彼处不出所料有一个传送阵，刻满了复杂的符文，还在微微发光。
传送阵旁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几行字：
【太初之门，一入无悔。若无必胜之心，切勿踏入。】
林渡盯着那块石碑，看了很久。
而后他转身，看向沈轻衣三人。
"你们在这儿等我。"
沈轻衣皱眉："你一个人去？"
"一位人就够了。"林渡说，"如果我没回来，你们就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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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衣盯着他，骤然说："我跟你去。"
林渡盯着她。
"你死了，我也活不长。"沈轻衣说，"不如一起去。"
陈小满也站过来："我也去。反正活着也没啥意思。"
翠姑犹疑了一下，也走过来："我男人死了，我一位人活着也没意思。走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林渡盯着他们三个人，前胸涌上一股热流。
他点点头。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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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踏上传送阵。
光芒一闪，消失在原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再睁开眼睛，跟前是一位完全不同的世界。
长空是灰白色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地面是黑色的石头，光滑如镜。远处有一座巨大的门，通体漆黑，高耸入云。门半开着，里面透出幽幽的红光。
门后，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林渡能感觉到它的呼吸——一起一伏，一起一伏，像巨人的心跳。
那就是噬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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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紧斩渊剑，往前走。
走了几步，突然停住脚步。
门前的空地面，站着一个人。
黑袍，长发，脸色惨白。
深渊使者。
他转过身，盯着林渡，嘴角带着笑。
"又见面了。"他说，"比我想的快。"
林渡盯着他："你在这儿等死？"
黑袍人笑了："等死？不，是等你们来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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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后面涌出无数黑虫，铺天盖地。
林渡举起剑，九块碎片同一时间发光。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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